陈氏符箓店门口排起的长队，成了青木城东街一道罕见的风景线。</p>
optimized版符箓效果好得离谱，加上买一送三的“迷你恒光符”骚操作，直接引爆了底层修炼者和普通市民的消费热情。毕竟，谁不想花同样的钱，买到一个威力更大、更安全可靠还附赠小夜灯的法术呢？</p>
陈方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收钱、取货、介绍（主要吹嘘是我这位“神秘大师”的功劳），忙得脚不沾地，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尊纯金的送财童子。</p>
我和石铁则躲在柜台后面，进行着秘密分赃……啊不，是利润结算。</p>
“李兄！李兄！发了！我们发了！”陈方趁着间隙，把一个沉甸甸的小布袋塞进我手里，声音激动得发颤，“这是今天上午的！三成！只多不少！”</p>
我掂量了一下，好家伙，里面起码有二三十个铜板和几个小银角子！这购买力，够我和石铁胡吃海喝好几天了！</p>
“基本操作，淡定，陈兄，要淡定。”我努力压制着上扬的嘴角，做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把钱袋揣进怀里，感觉腰板瞬间硬了不少。</p>
石铁蹲在我旁边，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地说：“李哥……好多人……怕……”</p>
“怕什么？”我瞥了他一眼，“这都是送钱来的善财童子！数钱数到手抽筋的日子就在眼前了！”</p>
“可是……饿……”石铁捂着又开始咕咕叫的肚子，眼巴巴地看着我。</p>
得，高人形象瞬间破功。我无奈地从钱袋里摸出两个铜板塞给他：“去，去对面买十个肉包子回来！咱现在有钱了！管够！”</p>
石铁眼睛一亮，像头出笼的猛犸象，嗷一声就冲了出去，差点把门槛踹飞。不一会儿，他就抱着一个巨大的油纸包回来了，里面是十个白胖胖、热腾腾的大肉包！</p>
我们俩也顾不上形象了，躲在柜台后面就开始狼吞虎咽。肉包子！真正的、新鲜的、皮薄馅厚的大肉包！幸福感瞬间爆棚！</p>
“呜呜……李哥……好吃……”石铁吃得满嘴流油，话都说不清了。</p>
“废话！这可是知识的力量！”我得意地啃着包子，感觉灵魂都得到了升华。</p>
吃饱喝足，干劲更足了。我继续挥毫泼墨，一张张优化符箓在我笔下诞生，迷你恒光符更是成打地制作。精神力消耗巨大，但看着铜钱哗哗进账，一切都值了！</p>
然而，好景不长。快到傍晚的时候，麻烦来了。</p>
店里的客人渐渐稀少，不是卖光了，而是……被人堵门口了。</p>
三个穿着统一青色短褂、腰间挂着令牌的壮汉，大摇大摆地堵在了陈氏符箓店的门口，抱着胳膊，斜着眼打量着店里，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倨傲和威胁。</p>
为首的是个刀疤脸，抱着胳膊，嗓门粗得像是破锣：“哟，陈老板，几天不见，生意这么火爆了？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淘到上古符谱了？”</p>
陈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变得有些苍白，连忙从柜台后绕出来，赔着笑道：“刘爷，您……您怎么来了？托您的福，小店就是进了点新货，勉强糊口，勉强糊口……”</p>
“新货？”那个叫刘爷的刀疤脸一把推开陈方，自顾自地走进店里，拿起柜台上我刚刚画好的一张“优化版清风符”，感知了一下，脸色微微一变，但随即又露出更加凶狠的表情。</p>
“哼，效果是不错。但这路子……很野啊？”他斜眼看着陈方，“跟我们‘青符斋’的制符手法，不太一样啊。陈老板，你这该不会是……偷学了谁家的独门技艺吧？”</p>
青符斋？我眉头一皱。听这名字，像是本地符箓行业的龙头老大？这是看陈方生意好了，来找茬了？</p>
陈方吓得连连摆手：“没有没有！刘爷明鉴！这……这是我一位朋友帮忙优化的，绝无偷学之事！”</p>
“朋友？”刀疤脸刘爷目光扫过店里，最后落在了躲在柜台后正在啃第三个包子的我和正在舔手指的石铁身上。</p>
他的目光在我那身依旧破烂的衣服和满嘴油光上停留了几秒，露出极度鄙夷的神色：“就这？陈老板，你就算找托，也找个像样点的吧？这两个叫花子是你朋友？”</p>
我：“……”</p>
叔可忍婶不可忍！说我是叫花子可以，但不能侮辱我的技术！</p>
我慢悠悠地咽下最后一口包子，拍了拍手，站起身，走到柜台前，直视着那个刀疤脸：“这位……刘爷是吧？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陈老板的符箓，是在下帮忙优化的。怎么，效果好，触犯青符斋的哪条行规了？”</p>
刀疤脸没想到我真敢站出来顶嘴，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小子，你算哪根葱？这里有你说话的份？优化？我看你是用了什么邪门手段，透支符纸灵性，骗骗外行罢了！”</p>
我笑了：“邪门手段？刘爷要是不信，大可当场试试。随便挑一张店里的符，跟你青符斋的同类型符箓比比效果？输了的，当场把符纸吃下去，如何？”</p>
比效果？我现在对我的“语法优化”信心爆棚！打脸，就要当面打才爽！</p>
刀疤脸被我将了一军，脸色更加难看。他显然感知到我优化的符箓不简单，真比的话，大概率要输。让他当众吃符纸，那比杀了他还难受。</p>
“哼！牙尖嘴利！”他冷哼一声，强行转移话题，“我们青符斋怀疑你们使用了违规的制符材料！现在要带你们回去调查！来人，把这些符箓和这两个来历不明的家伙都带走！”</p>
他身后两个壮汉立刻上前，就要动手抢符抓人。</p>
陈方吓得面无人色。石铁则猛地站起来，像一堵墙一样挡在我面前，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虽然眼神还有点怯，但护主的意思很明显。</p>
眼看冲突就要升级！</p>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又带着几分慵懒娇媚的声音从店外传来：</p>
“哟，刘老三，好大的威风啊。青符斋现在改行当城卫军了？随便就能抓人调查了？”</p>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店门口不知何时来了两人。</p>
为首的是一位女子，约莫二十出头年纪，身穿一袭水绿色的罗裙，身姿婀娜，面容姣好，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手里还轻摇着一把团扇。她身后跟着一个面无表情、抱着剑的黑衣劲装女子，眼神锐利得像刀子，一看就不好惹。</p>
这绿裙女子一出现，那刀疤脸刘老三的脸色顿时就变了，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矮了半截，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原……原来是百草堂的苏管事？什么风把您吹到这小巷子里来了？”</p>
百草堂？我心思一动。这名字我记得，是青木城里最大的药材商，势力似乎不比青符斋小。</p>
那位被称作苏管事的绿裙女子，用团扇掩着嘴，轻轻笑了一声：“怎么，这青木城还有我百草堂不能来的地方？倒是你们青符斋，不在西街好好卖你们的‘高级’符箓，跑来东街欺负小店家，也不嫌丢人？”</p>
刘老三脸一阵红一阵白，讪讪道：“苏管事说笑了，我们只是……只是例行检查……”</p>
“检查？”苏管事桃花眼扫过柜台上的符箓，又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检查需要把人带走？我怎么看着像是要明抢啊？要不，我也请你们罗大师傅去我们百草堂‘检查检查’药材？”</p>
刘老三冷汗都快下来了，连连摆手：“不敢不敢！误会！都是误会！我们这就走，这就走！”</p>
他恶狠狠地瞪了我和陈方一眼，撂下一句“你们等着！”，便带着两个手下灰溜溜地挤开人群跑了。</p>
危机解除！</p>
陈方长舒一口气，差点软倒在地，连忙对着那绿裙女子躬身行礼：“多谢苏管事解围！多谢苏管事！”</p>
苏管事摆了摆团扇，笑意盈盈地走进店里，目光直接落在我身上：“谢就不必了。我只是恰巧路过，看不惯有人仗势欺人罢了。”</p>
她走到柜台前，拿起一张我优化的“金刚护身符”，仔细感知了一下，桃花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啧啧，这符箓……有点意思。结构稳定得不像话，能量利用率极高，偏偏手法又陌生的很。小弟弟，这真是你优化的？”</p>
她叫我小弟弟？我看起来很小吗？</p>
我挺了挺胸膛（虽然没什么料），尽量让自己显得成熟一点：“正是在下。一点微末伎俩，让苏管事见笑了。”</p>
“微末伎俩？”苏管事用团扇轻轻点了点我的胸口（吓得我往后一缩），笑得更深了，“能逼得青符斋的刘老三耍无赖，你这微末伎俩可不简单啊。小弟弟，怎么称呼？师承何门啊？”</p>
“在下李思言，无门无派，自学成才。”我保持低调（主要也没法高调）。</p>
“李思言？”苏管事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中兴趣更浓，“挺好。你这优化符箓的手艺，很有意思。有没有兴趣……做笔更大的生意？”</p>
更大的生意？我心头一跳：“苏管事指的是？”</p>
“光靠这点低阶符箓，小打小闹，成不了气候，还容易惹麻烦。”苏管事瞥了一眼门外，“我们百草堂，偶尔也需要一些……特殊的、效果稳定的定制符文，用来处理药材、或者辅助炼制一些特殊丹药。价格嘛，自然比这些小火球符高得多。”</p>
定制符文？处理药材？这业务听起来就很高端啊！而且背靠百草堂这棵大树，似乎就不用太怕青符斋找麻烦了？</p>
我心里的小算盘又开始疯狂运作。</p>
“能为百草堂效力，是在下的荣幸。”我立刻表态，“不知苏管事需要什么样的符文？”</p>
“具体的，改天我会让人送图纸和要求过来。”苏管事从袖中取出一块小巧的、带着药香的木牌，递给我，“拿着这个，以后来百草堂，没人会拦你。至于今天……”</p>
她目光又扫过那些迷你恒光符，噗嗤一笑：“这小玩意儿也挺有趣，给我包十个，拿回去给丫鬟们晚上绣花用。”</p>
她丢下一小块银子，也没等找钱，便带着那个黑衣女剑士，摇着团扇，袅袅婷婷地走了。</p>
留下我和陈方面面相觑，还有一块散发着药香的木牌。</p>
“百……百草堂的客卿木牌？”陈方拿着那木牌，手都在抖，“李兄！你……你发达了！抱上百草堂的大腿了！”</p>
我摸着下巴，看着苏管事离去的方向，心里琢磨开了。</p>
更大的生意？定制符文？</p>
听起来是很诱人……</p>
但为啥我总觉得，那位苏管事桃花眼里的笑意，有点像是狐狸看到了肥鸡呢？</p>
这新大腿，抱起来好像……有点扎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