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池骋就睡在卧室门外的沙发上。</p>
吴所畏知道,只要他敢拧一下门把手,池骋立马就能从沙发上弹起来。</p>
这种不打不骂的精神监禁,比任何折磨都让他窒息。</p>
过了几天,吴所畏开始作了。</p>
他绝食。</p>
他不是真想死,他就是想看看,池骋的底线到底在哪儿。</p>
第一天,池骋进来看到没动的饭菜,直接把碗给砸了。</p>
第二天,池骋一脚踹开房门,红着一双眼睛瞪了他半天,最后还是一声不吭地走了。</p>
第三天,吴所畏已经饿得没什么力气了,就那么虚弱地躺在床上。</p>
门被推开,池骋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在床边坐下。</p>
他没发火,也没强迫他吃,只是用一种极其平静的语调,开始说话。</p>
“我拿到你那个‘骨灰盒’的那天,北京在下大雨。”</p>
“我没哭,我就是觉得,心口那块好像被人挖走了,空荡荡的,呼呼往里灌风。”</p>
“后来我老做梦,梦见你回来了,穿着白T恤,冲我乐,说你就是去楼下打个酱油。我一伸手,人就没了,就醒了。”</p>
“我就只能拼命干活,把公司往死里整,我怕我一停下来,会想你想得发疯。”</p>
池骋的声音很平,没有一丝波澜,也没有一句指责。</p>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生了锈的刀子,慢慢地,一下一下地,往吴所畏的心窝子里捅。</p>
吴所畏的眼泪“吧嗒吧嗒”就掉了下来。</p>
他输得一败涂地。</p>
就在这种半死不活的僵持里,池骋接到了一个电话。</p>
是他手下心腹打来的。</p>
郭城宇的人,已经查到了南方那座小城,并且开始到处打听一个叫“吴畏”的面馆老板。</p>
池骋挂了电话,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p>
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吴所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