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吱呀,声音干涩又绝望,像垂死病人的呻吟。</p>
囚车。</p>
这两个字眼,带着一股混杂着铁锈和苦寒的霉味,狠狠地撞进了沈桃桃的脑海。</p>
她整个人都是懵的。</p>
她一个二十一世纪遵纪守法的社畜,顶天抱怨几句“这破班一天也上不下去了”,怎么就上囚车了?</p>
她下意识想动一动,胳膊腿却僵得像生了锈的零件,稍微一动就牵扯着刺骨的寒意和难以言喻的酸痛。</p>
目光艰难地扫过四周。</p>
视线所及,都是和她一样挤在狭窄囚车里的人。</p>
几个人缩成一小团,紧紧依偎着,用彼此的身体艰难地抗衡着这酷寒和行进的颠簸。</p>
离她最近的是个中年妇人,穿着一件脏污得看不出颜色的薄棉袄,头发散乱,脸色灰败,嘴唇冻得发青,干裂出血口子。</p>
一双眼却紧紧地盯在她身上,浑浊的瞳孔里盛满了担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