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我？沈念初你不要闹了，我说了，清羽不来的时候，你还是可以在这里住。他要来的话，我会给你电话，到时候你躲远点就可以。」</p>
我不说话。</p>
嫌恶心。</p>
M 的。</p>
是真恶心，恶心的我差点以我一个男怀孕了。</p>
在他摔门离开公寓的第二天一早，我就拿着那张轻飘飘却重逾千斤的纸，去了银行。</p>
一千万全部转入我的个人账户。</p>
钱到账的短信提示音响起时，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一长串零，心里那片空掉的地方，仿佛被这些冰冷的数字填满了某种坚硬的东西。</p>
钱果然是个好东西。</p>
至于男人，世界上那么多，再找就是！</p>
白天，我依旧是顾氏集团年薪百万的首席秘书沈念初。</p>
渣男是不能阻止我赚钱的。</p>
跟什么过不去，也不能跟钱过不去。</p>
只是，界限得划清了。</p>
他的行程？</p>
邮件发给他。</p>
他的情绪？</p>
关我屁事。</p>
汇报工作？</p>
三句话内结束。</p>
顾渊的脸色一天比一天沉。</p>
好几次，他欲言又止，眼神复杂地落在我身上，带着探究和一种……说不清的烦躁。</p>
大概是习惯了我之前的温顺体贴，谄媚低眉，现在这公事公办的态度让他不习惯了。</p>
甚至没了我每天早上帮他搭配衣服，他的西装已经很多次都配错了领带。</p>
公司里有人开始猜顾总是不是跟他女朋友分手了？</p>
我全当看不见，听不见。</p>
这天下午，顾渊有个重要的跨国视频会议。</p>
我去他办公室送最终确认的会议资料。</p>
刚推开门，就闻到一股清雅的茶香。</p>
林清羽来了。</p>
他正姿态闲适地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茶，顾渊就坐在他对面，两人靠得很近，低声说着什么，气氛融洽得能滴出蜜来。</p>
顾渊脸上那种放松的、甚至带着点笑意的神情，是我这三年来从未见过的。</p>
心口那块硬邦邦的地方，还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p>
不疼，就是有点凉。</p>
我捂了十年都没有捂热的人，林清羽什么都没有用，就可以让他笑的比太阳还炽热。</p>
「顾总，会议资料。」</p>
我把文件夹放在他桌上，声音平稳无波，眼神都没往会客区瞟。</p>
「嗯。」</p>
顾渊应了一声，头也没抬，依旧看着林清羽，语气温和，「清羽，你刚说的那家餐厅，我让秘书订位。」</p>
林清羽温婉一笑：「好呀。」</p>
他的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扫过我，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审视。</p>
我转身就走，一秒都不想多待，总感觉这里的空气很脏！</p>
可我刚走到门口。</p>
「啊！」</p>
身后突然传来林清羽短促的惊呼，伴随着瓷器碎裂的刺耳声响！</p>
我下意识回头。</p>
只见林清羽「不小心」打翻了面前那杯滚烫的热茶！</p>
茶水泼了他一身，精致的西装前襟瞬间湿透，还冒着热气！</p>
茶杯在地上摔得粉碎。</p>
「清羽！烫到没有？！快让我看看！」</p>
顾渊瞬间变了脸色，猛地站起来，一个箭步冲过去，声音都变了调。</p>
林清羽装的脸色发白，眼眶瞬间就红了，声音带着哭腔和控诉：</p>
「阿渊！好烫！但不怪沈秘书，他刚才关门的时候，肯定不是故意用门撞了我胳膊的！」</p>
M 的。</p>
死绿茶。</p>
顾渊喜欢的人就这模样？</p>
还是我撞的？</p>
我这门口离林清羽的位置有十步远了，我是长手怪吗？开个门还能撞到他？</p>
我转身要走，顾渊猛地抬头看向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