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容府,谢从南又抱起我下了马车。</p>
我紧紧搂住他的脖子,鼻尖不经意间蹭过他的脸颊。</p>
他的喉结突然滚动了两下。</p>
「容蘅姑娘,我……」</p>
我转过头,看见身后不远处站立的江殊。</p>
他站得笔直,从容的脸上看不出异样情绪,可手中却捏着玉佩来回摩挲。</p>
这是他慌乱时,习惯性的动作。</p>
但他似乎并没有意识到我也重生了。</p>
我收回视线,进了容府。</p>
我爹听大夫说我膝盖上青紫的痕迹,气得写奏折要弹劾皇后。</p>
「真是太过分。」</p>
「对不起,蘅儿,爹爹让你受苦了。」</p>
我爹用袖子挡住脸,偷擦眼泪。</p>
「爹爹,不怪你。」</p>
都怪我自己是个蠢的,看不懂人心。</p>
一旁的谢从南拱手行礼:「容大人,请放心,回来前我已替容蘅姑娘涂抹了药。」</p>
爹爹瞥了他一眼:「你早日回家去。」</p>
谢从南看了我一眼,耳根发红,将跌打药递给我。</p>
「每日一次,很快就会好。」</p>
我直视他,道谢:「方才谢谢你。」</p>
不然等我独自回府,说不定真的落下病根。</p>
「没事,那晚辈先走了。」</p>
他笑得一脸不值钱,高大的身影旋即落入黑夜中。</p>
爹爹叹息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询问:「你觉得他如何?」</p>
「特别好,爹,我愿意嫁他。」</p>
爹爹挺直了身子:「他如今二十一岁,刚刚好,家里人员也简单,不用明争暗斗。」</p>
我闷闷地「嗯」了声。</p>
「那妹妹呢?」</p>
「你妹妹向来是有主意的,她早就捎来信,一切安好,不用担心。」</p>
自己前世能在后宫活到三十几岁全都靠江殊给的宠爱,即便被人陷害,他也会无条件地偏向我,从不惩罚。</p>
若真让我斗一斗,指不定死得多难看。</p>
「蘅儿,好好休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