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花板上漆黑一片。</p>
根本看不见哪里有人。</p>
族长连忙从兜里掏出一瓶速效救心丸。</p>
往嘴里塞了几十颗才稍稍顺过了气。</p>
他急忙抓住了我的手腕：</p>
“小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p>
“秦明珠的孩子不是已经打了吗？”</p>
“难道还有外人在我们中间？！”</p>
连一向稳重的他都慌了。</p>
更遑论其他人。</p>
我在大家的目光下摇了摇头。</p>
轻描淡写地说：</p>
“我也不清楚。”</p>
“可能是搞错了吧。”</p>
“反正外人肯定还在祠堂里。”</p>
白恩上来一把揪住我的衣领：</p>
“我的孩子已经死了，老婆也遭了这么大罪。”</p>
“你跟我说你搞错了？！”</p>
“白锦，你是不是以为你辈分高，我就不敢揍你？！”</p>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p>
“堕胎药是你亲手抢过去，亲手给秦明珠喂下去的。”</p>
“说明你也是这么想的，现在怪我干什么？”</p>
白恩呼吸一窒。</p>
双眼充血，红得想索命的厉鬼。</p>
一拳就要往我脸上揍来。</p>
可还没等他的拳头落下，祠堂的地面开始拼命摇晃。</p>
五十几号人能站稳的屈指可数。</p>
大家滚做一团。</p>
连白恩都被晃得像旁边歪倒，一头磕在实木供桌上。</p>
惊恐地大叫：</p>
“怎么回事？！地震了吗？！”</p>
我嗤笑了一声：</p>
“你是蠢货吗？咱家都不在地震带上，用你脑子里的水地震？”</p>
我从供桌下摸出一只活公鸡。</p>
用匕首抹了脖子再扔到外面：</p>
“别晃了！头晕！”</p>
活鸡的头就剩一层皮连着，仍在咯咯咯地乱叫。</p>
一扔到外面的黑暗中，立刻便什么声音都没了。</p>
只有瘆人的吞咽声。</p>
他们看我已经像看怪物一样。</p>
除了年长的老人还愿意围在我身边。</p>
那些叫嚷着科学、自然和物理的年轻人躲得要多远有多远。</p>
我和颜悦色地看着他们：</p>
“不用怕，是我请的帮手。”</p>
“有它在，野鬼一时之间进不来。”</p>
“不过争取的时间也只有一个小时，我们现在来商量一下，到底谁才是那个外人吧。”</p>
大家看着我的目光有感激，也有恐惧。</p>
看着彼此的目光怀疑中又闪烁着心虚。</p>
经过这种惊吓，大概连他们自己都开始怀疑了。</p>
那个外人指的是不是就是他们自己。</p>
所有人都沉默不语。</p>
我只能给出一个最不是办法的办法：</p>
“要不咱们就这样。”</p>
“一个一个杀，从年龄小的杀到年龄大的。”</p>
“反正外人肯定在咱们中间，有幸杀到他的话，比他大的人就都能保住了。”</p>
我听见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p>
却没人出声反驳。</p>
他们都知道，我说的有道理。</p>
在分不清到底谁才是外人的情况下。</p>
宁肯错杀，不可放过。</p>
我在昏暗的烛火下，将他们每个人的神色尽收眼底。</p>
将匕首放在火上烤。</p>
就在这时，白恩突然叫了起来：</p>
“我知道谁是外人了！”</p>
“我们中间只有一个人，无父无母没有子女。”</p>
“谁能证明她的身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