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愿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整张脸,连带着脖子根,瞬间爆红,像煮熟的虾子。</p>
她、她听到了什么?!</p>
这个看起来清冷禁欲的男人,怎么能用这么一本正经的语气,说出这么……这么不要脸的话?</p>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p>
时愿又羞又急,话都说不利索了,伸手就想推开他,却被京昭轻易攥住了手腕。</p>
男人掌心滚烫的温度熨着她的皮肤,让她浑身一颤。</p>
“胡说?”</p>
京昭挑眉,那双漂亮的丹凤眼近距离地看着她,里面清晰地映出她惊慌失措的样子。</p>
“法律上,我们是合法夫妻。这只是正常需求。”</p>
他捏了捏她的手腕,“还是说,京太太想赖账?睡了我就想跑?”</p>
“我……我没有!”</p>
时愿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偏偏力气没他大,挣脱不开。</p>
她心跳如擂鼓,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只能徒劳地否认。</p>
“那就乖乖搬过来。”</p>
京昭松开她的手,却顺势用手指蹭了蹭她滚烫的脸颊,动作带着几分狎昵。</p>
“沈哲明天会去接你。”</p>
说完,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丝毫未乱的衬衫袖口,又恢复了那副清冷矜贵的模样。</p>
仿佛刚才那个说着骚话逼婚的人不是他。</p>
“回去吧,你朋友该等急了。”</p>
京昭淡淡提醒。</p>
时愿还处在巨大的羞耻和震惊中,脸红得能滴血。</p>
看着他就这样若无其事地转身离开,徒留她一个人在走廊里凌乱。</p>
完了。</p>
她这到底是惹上了一个什么样的男人啊!</p>
如果早知道这样,她时愿昨天宁愿憋死,也不会去碰他一下。</p>
想到这里,时愿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p>
时愿魂不守舍地回到座位,面对一桌精致的菜肴,也没心情吃了。</p>
找了个借口和沈嘉欣道别后,时愿打了个车回家。</p>
坐上车,她托腮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乱糟糟的。</p>
搬去京昭家?开什么玩笑!</p>
她爸妈还在京市呢。</p>
要是突然搬出去住,以她妈咪那颗敏锐的心和哥哥时砚那多疑的性子,还不立刻穿帮?</p>
一想到要面对家人的盘问,时愿就一个头两个大。</p>
她纠结了半天,最终还是颤抖着手,拿出手机,点开了那个狐狸头像。</p>
组织了半天语言,她小心翼翼地敲下一行字,语气卑微又带着恳求:</p>
小愿望:</p>
那个……商量一下好不好?</p>
我爸妈还在京市,我突然搬出去住肯定会被怀疑的……能不能……高抬贵手,缓一缓?</p>
[双手合十.jpg]</p>
[可怜兮兮.jpg]</p>
信息发出去,石沉大海。</p>
时愿紧张地盯着屏幕,度秒如年。</p>
就在她以为京昭不会回复,或者会直接冷冰冰拒绝时,手机终于震动了一下。</p>
Zharko:可以。</p>
时愿眼前一亮,差点欢呼出声!他居然这么好说话?</p>
然而,高兴不过三秒,京昭的下一条信息紧跟着弹了出来:</p>
Zharko:一周五天。</p>
时愿:“???”</p>
五天?!</p>
那跟全住过去有什么区别!</p>
她气得鼓起了腮帮子,手指飞快地打字抗议:</p>
小愿望:五天也太多了!我爸妈会起疑的!</p>
两天!最多两天![拜托了.jpg]</p>
这次对方回得很快。</p>
Zharko:三天。</p>
Zharko:不能再少。</p>
时愿看着手机屏幕,像是蔫了一样,无精打采地叹了一口气。</p>
她知道,这已经是京昭的底线了。</p>
再讨价还价下去,恐怕连三天都没有,直接会被打包扔进西山壹号院。</p>
她哀嚎一声,瘫在车后座上,像只斗败了的小公鸡。</p>
挣扎半晌,她最终还是认命地,带着无比悲壮的心情,回了一个字:</p>
小愿望:……好吧。[躺平任嘲.jpg]</p>
Zharko:</p>
嗯。地址发你。</p>
明晚,我去接你。</p>
看着这条最终通牒,时愿欲哭无泪。</p>
三天就三天吧……</p>
至少,她还有四天时间可以想想怎么跟爸妈和哥哥编理由……</p>
这闪婚的日子,可真是一地鸡毛啊!</p>
……</p>
时愿怀着一种“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心情,磨磨蹭蹭地回到了时家宅子。</p>
她脑子里还在疯狂构思着,该如何跟爸妈解释她接下来每周要有三天夜不归宿的合理理由。</p>
是说要跟沈嘉欣一起搞艺术创作闭关?</p>
还是说报了某个夜间大师班?</p>
她垂头丧气地刚走进客厅,就听见哥哥时砚低沉冷冽的声音从半掩的书房门后传来。</p>
似乎正在打电话。</p>
“……消息确定吗?周世清……废了一条胳膊?”</p>
时砚语气难以置信。</p>
周世清这三个字,让时愿僵在了原地。</p>
这不是昨晚那个给她下药,想对她图谋不轨的混蛋吗?</p>
她屏住呼吸,竖起了耳朵。</p>
只听时砚继续对着电话说:“人在医院?怎么搞的?……不清楚?”</p>
“昨晚还好好的……今天凌晨就在‘绯色’后巷被发现了?”</p>
时砚顿了顿,声音里透出几分深思和寒意:“查不到是谁做的?手脚这么干净?”</p>
“……呵,周家这次是踢到铁板了,连对方是谁都摸不着。行了,我知道了,继续留意着。”</p>
电话挂断了。</p>
时愿却还呆呆地站在客厅中央,手脚一阵发凉。</p>
周世清,昨晚还想欺负她,今天就莫名其妙被人废了一条胳膊,躺在医院里。</p>
甚至连是谁动的手都查不出来……</p>
一个名字,几乎是瞬间闯入了她的脑海——</p>
京昭。</p>
会是他吗?</p>
今天早上起来时,他看起来平静无波的,甚至之后领证、谈条件,都显得那么公事公办,冷静得可怕。</p>
可他转头,就把周世清给……废了?</p>
就因为她差点被周世清欺负了?</p>
时愿想起京昭那双深不见底的丹凤眼。</p>
她之前只觉得他气场强大,有点怕他,可现在……</p>
这种简单粗暴,甚至堪称狠辣的手段,让她从心底里升起一股寒意。</p>
他这是在……为她出头?</p>
还是说,仅仅是因为,周世清动了他京昭“名义上”的女人,触犯了他的权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