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的血雾好像将她淹没，门外响起救护车的声音，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她却什么也感受不到了，喉咙哽咽着，却怎么也哭不出声。</p>

    直到三天后，她看见了那个男孩，他跪在灵堂前，脸色憔悴得仿佛下一刻就要死去。</p>

    她跪在江翊身边，江翊猩红着眼：“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是你害死了他们……”</p>

    她心中的愧疚无以言说，只能紧紧地抱着江翊，红了眼眶。</p>

    烛光照耀在灵堂里，她一抬眼就能看见为她逝去的三条命，三条人命沉甸甸地压在她的肩头。</p>

    第二天早上，她终于回家，看见桌上摆着蛋糕，顾辞趴在桌上等了她一整晚。</p>

    她心头一瞬间无比酸软，她走过去紧紧抱住顾辞。</p>

    顾辞问：“怎么了？”</p>

    她摇摇头，哽咽地说不出话。</p>

    抱着顾辞的手紧了又紧，眼泪一滴滴砸在他的肩膀上。</p>

    有些话，不能说，说不出口。</p>

    但她知道，她和顾辞，已经完了。</p>

    这或许是他们之间的，最后一个拥抱。</p>

    手中的日记本，冷得像冰，她以为只要分手得够绝情，痛苦的就只有她一个人。</p>

    可如果是这样的结果，如果是这样的结果……</p>

    沈清雪垂眸看着日记本，痛苦地说：“或许，一开始就错了。”</p>

    “什么错了？”江翊的声音颤抖。</p>

    沈清雪的视线终于从日记本上移开，平静地落在他的脸上，她没有说话。</p>

    江翊却陡然拉高了声线：“什么错了！如果不是你我爸妈会死吗？如果不是你，我会连国都回不去吗？我真的很想恨你，可是……沈清雪，你不能这么对我，就算顾辞死了又怎样？这跟他有什么关系？这是你欠我的！沈清雪！你欠我的，你永远都还不清！”</p>

    “而且……”他哭着质问，“而且，当初不是你先提出，要和我交往的吗？”</p>

    安葬完江翊父母后。</p>

    沈清雪给他找了个心理医生，时不时地就去找江翊。</p>

    顾辞有时也会疑惑：“你最近怎么这么忙啊？不是临时手术就是值班。”</p>

    她出门的脚步一顿：“医院事多，过两天，我要出躺外地。”</p>

    顾辞点头：“嗯，记得给我带特产。”</p>

    “你不问我去几天吗？万一我是去找别人呢？”</p>

    顾辞抱住她的腰：“我家沈医生我最放心了，从来不会骗我的。”</p>

    沈清雪僵硬地抱住顾辞，看着他眼眶有些热：“如果有一天，我骗了你呢？”</p>

    顾辞重重咬了她肩膀一口：“那我就让你再也见不到我。”</p>

    她说：“好。”</p>

    可是，她还是骗了他，那天，警方有动作，怕他们再被报复，于是让她陪江翊出国。</p>

    他们一起飞往了瑞士，在那间酒馆里，江翊喝醉了，趴在吧台上哭：“沈清雪，我真想恨你。”</p>

    沈清雪给他披上衣服：“对不起。”</p>

    “我不要听对不起！”</p>

    江翊耍酒疯，扯住她的衣领，却看见她肩膀上那个淡青色的牙印，他愣了愣。</p>

    沈清雪说：“你想要什么？”</p>

    江翊看着她，缓缓松开了衣领：“我要什么你都给吗？”</p>

    沈清雪说：“只要我有。”</p>

    江翊愣了愣，他红了眼眶，他看着沈清雪，随后，猛地摁住她的脖子吻了上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