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顾念芷低着头,玩着自己的手指。</p>
她手腕上的儿童电话手表忽然响了。</p>
苏晚晴明显压抑着怒气。</p>
「顾念芷!你今天在亲子课上写了什么东西?」</p>
「你知不知道,有小朋友拍了你那封信,现在所有家长群里都在传!你让爸爸的脸往哪里放?」</p>
顾念芷小嘴一瘪,霎时哭了。</p>
「我没有乱写!妈妈你自己说的!我听见了!」</p>
「那天晚上你喝了好多酒,哭着说的。我都记下了!」</p>
电话那头,苏晚晴的斥责戛然而止。</p>
几秒钟后,她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慌乱。</p>
「爸爸呢?爸爸在你旁边吗?他听见没有?」</p>
念芷用手背抹了一把眼泪。</p>
「他不是我爸爸!我不喜欢他!」</p>
「他就在旁边开车!我是故意让他听见的!」</p>
隔着手机,我都能看见苏晚晴脸上的尴尬。</p>
她生硬的解释。</p>
「亦恒,酒后的话不能当真。念芷只顾着学围棋,情商太低,像我一样。真的抱歉。」</p>
「今天是你的生日,我今晚一定回来。」</p>
我有些诧异。</p>
结婚十年,她从来没给我过过生日。</p>
正好,把事一起办了。</p>
我淡淡开口,「正好你回来,我们把离婚手续办了。」</p>
我的话像是一按下了某个开关。</p>
顾念芷瞬间破涕为笑,欢呼出声。</p>
「耶!太好了!」</p>
「程叔叔说的果然没错!无论我提什么要求,你都会同意的!」</p>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p>
好几秒后,苏晚晴的声音才重新传来。</p>
「等我回来再说。」</p>
我挂断电话。</p>
路边,巨大的广告牌飞速掠过。</p>
牌子上是苏晚晴手持白子、凝眉沉思的侧脸。</p>
【围棋世界二冠王冲击第三冠】</p>
阳光照射在广告牌上,反射出有些刺眼的光。</p>
一阵恍惚袭来。</p>
明明十年前,我也是热门夺冠人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