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满月那天，顾景琛又开始行动了。</p>
他提前回家，还带了礼物。</p>
“这是给你的。”他递过来一个盒子。</p>
我打开，是一条钻石项链。</p>
“很贵吧？”我冷笑。</p>
“你喜欢就好。”他面无表情。</p>
【老婆最近情绪不太对，得哄哄她。】</p>
【今晚必须成功，不能再拖了。】</p>
【老三如果也是女儿就好了，两个女儿三个儿子，还差五个。】</p>
我把盒子扔在桌上，“我不需要。”</p>
“江晚晚。”他叫我的名字。</p>
这是他第一次用这种语气。</p>
带着一丝无奈，还有一丝恳求。</p>
“我知道这段时间辛苦了你，但是……”</p>
“但是你还想让我继续生，对吗？”我打断他。</p>
他沉默了。</p>
“顾景琛，你到底想要几个孩子？”</p>
“不多，再有几个就够了。”</p>
【不能说十个，太吓人了。】</p>
【先生完老三再说。】</p>
我深吸一口气，“我只想要两个。现在已经够了。”</p>
“江晚晚，孩子多了热闹。”他试图说服我。</p>
“热闹？”我冷笑，“你知道我这两年怎么过的吗？”</p>
“怀孕、生产、坐月子，无限循环。”</p>
“我才二十五岁，我不想把人生都耗在这上面。”</p>
顾景琛皱眉，“我会请最好的保姆，你不用带孩子。”</p>
“那生孩子呢？难道保姆替我生？”</p>
他被噎住了。</p>
沉默良久，他说：“再生一个，就一个。”</p>
【骗她的，先生完老三，再想办法让她生老四。】</p>
【反正她现在也跑不了。】</p>
我气得浑身发抖。</p>
“滚出去。”</p>
“江晚晚……”</p>
“我说，滚出去！”</p>
顾景琛看着我，眼神复杂。</p>
最后，他转身离开了房间。</p>
但我知道，他不会放弃。</p>
果然，第二天他就换了策略。</p>
开始用孩子来软化我。</p>
“妈妈，抱抱。”老大伸出胖乎乎的手。</p>
我把他抱起来，心都化了。</p>
顾景琛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p>
【孩子是最好的武器。】</p>
【女人看到孩子就会心软，老婆也不例外。】</p>
【再过几天，她就会主动妥协了。】</p>
我抱紧老大，眼泪掉下来。</p>
这个男人，真的太可怕了。</p>
他把一切都算计得清清楚楚。</p>
包括我的软肋。</p>
接下来的一个月，顾景琛变本加厉。</p>
每天下班都会陪孩子玩。</p>
还会拉着我一起。</p>
“一家人要整整齐齐的。”他说。</p>
【等老三出生，就更热闹了。】</p>
【四个孩子，刚好凑一桌麻将。】</p>
【不对，应该凑两桌，八个孩子最好。】</p>
【算了，还是十个，双位数吉利。】</p>
我听着他的碎碎念，心都凉了。</p>
这个男人的执念，已经到了病态的程度。</p>
某天晚上，我终于忍不住问他：“你为什么这么想要孩子？”</p>
顾景琛正在看文件，闻言抬起头。</p>
“因为我喜欢。”他淡淡地说。</p>
【不能告诉她真相。】</p>
【她知道了一定会更抗拒。】</p>
“那你的喜欢，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p>
他沉默了。</p>
良久，他说：“我会补偿你。”</p>
“什么补偿？”</p>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p>
【除了离婚。】</p>
我冷笑，“我想要自由。”</p>
“只要你在家里，你就是自由的。”</p>
“那不叫自由，那叫圈养。”</p>
顾景琛放下文件，走到我面前。</p>
他伸手想摸我的脸，被我避开了。</p>
“江晚晚，我从没想过要限制你。”</p>
“那为什么我连出门都要你批准？”</p>
“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全。”</p>
【而且担心她跑了。】</p>
【必须看紧她，不能让她离开。】</p>
我后退一步，“顾景琛，你有病。”</p>
他眼神一暗，“我知道。”</p>
这句话，是他说的。</p>
但我从他头顶的字幕里，看到了另一句话：</p>
【我确实有病，但是治不好了。】</p>
【从小到大，我唯一想要的就是一个完整的家。】</p>
【十个孩子，一个都不能少。】</p>
我愣住了。</p>
这是他第一次，在内心承认自己有问题。</p>
但即便如此，他也不打算改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