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她很会撒娇。</p>

    那副楚楚可怜的小模样，连我看了都忍不住心疼。</p>

    所以宋煜自然而然冲着我低吼：“江凝，你闹够了没有？”</p>

    他额头青筋暴起，我知道那是他忍耐到极限的表现。</p>

    “你先回家，给我点时间，我会给你一个交代。”</p>

    看，他的选择从来清晰：有她，没我。</p>

    心底那股熟悉的悲凉再次翻涌，可我竟觉得一块巨石终于落地。</p>

    是啊，哪次不是这样？</p>

    只要简彤一哭，他就像条发了疯的野狗冲我咆哮。</p>

    “你简直不可理喻，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p>

    “彼此彼此。”我仰头直视他，那颗心也彻底死透了。</p>

    我转头看向一旁暗自得意的简彤，抬手为她鼓掌。</p>

    “恭喜啊，小美人鱼终于上岸，要和她的王子双宿双飞了。”</p>

    “但你猜，这个童话的结局，会是什么？”</p>

    曾几何时，我又何尝不是一只小美人鱼？</p>

    为了爱情，我亲手割舍鱼尾走进了名为婚姻的坟墓。</p>

    我用歌喉交换，失去了爱情的解释权。</p>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眼睁睁看着所爱之人与别人缠绵。</p>

    可我不想了，我再也不想了。</p>

    我掏出早已准备好的离婚协议，狠狠摔在宋煜脸上。</p>

    “宋煜，我们离婚吧。”</p>

    他手忙脚乱地接住，瞥见里面的内容后瞳孔骤缩。</p>

    “离婚？你居然还让我净身出户？”</p>

    我们曾有过誓言，无论吵得多凶，谁也不准提离婚。</p>

    他知道我认真了，踉跄着想抓住我的手，语气仓皇：</p>

    “阿凝，刚才是我太着急了，是老公的错。”</p>

    “你听我解释，别离婚，好不好？”</p>

    他眸色放缓，却在目光扫过我腹部时猛地僵住。</p>

    后知后觉地发现，那里一片平坦。</p>

    “孩子呢？”</p>

    他一把攥紧我的肩，将我抓得生疼：</p>

    “我问你！我的孩子呢？”</p>

    我任由他摇晃，脸上缓缓绽开一个冰冷的笑容。</p>

    “阿珩，拿进来吧。”</p>

    我从慕容珩手中接过一只泡沫箱，随手扔在地上。</p>

    “看看吧，这是我代替你送给简彤的聘礼。”</p>

    箱子掀开，宋煜只看了一眼，便瘫倒在地。</p>

    他像是疯了，一遍遍质问：“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p>

    我面无表情地俯视着他，心如死灰。</p>

    “在你跳海去救简彤的时候，我们的孩子……”</p>

    “不。”我苦笑着纠正。“是你和简彤的孩子，就已经没了。”</p>

    宋煜猛地抬头，眼中一片惊骇。</p>

    “你，你都知道了……”</p>

    他还想扑过来。</p>

    身旁的慕容珩终于忍无可忍，一脚狠狠踹在他胸口。</p>

    “畜生！”</p>

    宋煜仰面摔倒在地，后脑重重磕在地板上。</p>

    我居高临下，字字诛心。</p>

    “宋煜，还记得当年你公司快破产时，是我爸妈拉下脸借遍亲朋好友帮你度过难关，后来我爸病重，等着钱换肾，你却出差在外，连个电话都不接。”</p>

    “多讽刺啊，直到今天我才知道，我爸因为筹不到手术费死不瞑目那天，你正带着简彤潇洒看房，一千万刷卡时眼睛都不眨一下。”</p>

    热泪滚烫地涌出，说话时我手都在颤抖。</p>

    “我真傻，竟还一心一意操持这个家，为你的事业掏心掏肺，换来了你的功成名就，和我的家破人亡！”</p>

    那双手最终狠狠扇在了宋煜脸上。</p>

    “净身出户，是我留给你最后的脸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