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母知道后，气得第一次没对她道德绑架，而是在电话里破口大骂，并放下狠话说绝不管她。</p>

    为了活下去，姜黎所有时间都被用来兼职，饱一顿饥一顿，只为把这四年书读完。</p>

    却在一次夜归的时候，被抢劫了，她拼命想保住一点却只是被人暴打一顿。</p>

    而她剩下的钱，连下个月房租都交不起。</p>

    她最后还是打了电话给姜母，想要一点钱，只求度过这一个月，姜母却哭着说：“这难道能怪我吗？这都是你自己选的啊。”</p>

    姜黎绝望了。</p>

    连轴打工一天只睡3小时她没哭，被抢劫她也没哭，却因为那个电话泣不成声。</p>

    留学生圈子里，像她这种没钱的留学生，想赚点钱除了奖学金，就只有找有钱人做“男朋友”了。</p>

    房东催租那天，姜黎拿出了仅剩的所有钱，给自己做了最好看最妖艳的造型，联系了学姐林夏，去了圈子里最大的午夜part。</p>

    她一眼就看见了，坐在人群最中心，所有人都卑躬屈膝讨好的那个男人。</p>

    姜黎已经忘记自己怎么走过去的，怎么蹲在顾言琛面前，让他的手能轻易触碰她最脆弱的脖颈。</p>

    她只记得，炫彩的灯光下，顾言琛微眯着双眸看她，然后戏谑般地轻笑了一声。</p>

    “轰——”</p>

    窗外响起雷声。</p>

    姜黎从回忆中惊醒，她慌忙走出卫生间。</p>

    卧室没开大灯，床头透出来的微弱背光，是唯一光源。</p>

    顾言琛站在窗边，静默地望着窗外大雨。</p>

    暖色的灯光中，他的五官却好像笼罩着深冬的冰雪，冷漠而倨傲。</p>

    姜黎就这么看着他，即便已经在一起三年，她依旧清楚的明白自己和顾言琛之间有不可跨越的距离。</p>

    她不知道顾言琛家里究竟多有钱。</p>

    只知道，金丝雀圈里所有有头有脸的“男朋友”见到顾言琛，都无比恭敬。</p>

    愣神间，她听见顾言琛淡漠开口：“过来。”</p>

    姜黎听话地走过去，下一刻就被扯到了床上。</p>

    今天顾言琛很急躁。</p>

    可以说是横冲直撞。</p>

    姜黎咬紧唇，脸色发白，却不敢发出声音。</p>

    顾言琛唇角冷冷勾起：“不问那个咬痕？不问我为什么生气？”</p>

    姜黎强撑着微笑，她搂住顾言琛的脖子，主动吻上他的唇。</p>

    “只要你开心，其他的都不重要。”</p>

    刚开始做金丝雀时，她分不清爱和欲，她以为顾言琛宠她，就是爱。</p>

    顾言琛第一次这样粗暴对待她时，她生闷气不理他：“顾言琛，你真是太过分了！”</p>

    顾言琛却没有像平时那样温柔地哄她，只是冷冰冰的按灭了烟，说：“不喜欢就滚。”</p>

    第二次，她不敢指责了，她害怕地发着抖喊不要。</p>

    顾言琛说闭嘴，忍着。</p>

    后来，她学乖了。</p>

    她终于知道，于顾言琛而言，她不过是一只宠物。</p>

    开心时是宠，不开心时只是发泄的物，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就会被厌倦了的主人丢弃。</p>

    但终究她是个人，所以她要先走了。</p>

    姜黎紧紧抱着顾言琛，让自己沉溺在这片海里，眼角却不由溢出了一滴泪。</p>

    第二天，姜黎醒来时，顾言琛已经走了。</p>

    因为公司业务跨国，顾言琛每个月一半时间都在北京，一半时间在伦敦。</p>

    姜黎打开手机，留学生金丝雀的群里一夜之间刷了几百条信息。</p>

    一半都在@她。</p>

    姜黎有些诧异地点进去，就看见一段明显是偷拍的视频。</p>

    ——顾言琛握着一个女人的手，女人一口咬在顾言琛手腕上，顾言琛吃痛皱眉，却坚决没有松手。</p>

    他看向女人的眼神，是姜黎从未见过的悲伤与深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