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国际物理会议的台下,沉默地看着台上的盛明熙。</p>
灯光落在她清冷美丽的脸上,全场目光都聚焦于她。</p>
发言结束,掌声如潮。</p>
所有人都为她欢呼。</p>
只有我,安静地站在原地,认真思考我们的结局。</p>
会议终于结束,我护着被记者层层围住的盛明熙回到酒店。</p>
作为她的助理,这一整天我几乎没有停下脚步,直到关上门才终于松懈下来,任由自己瘫在床上。</p>
“好累。”我闭上眼,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p>
我没指望盛明熙回应我,更不期待能从她那获得什么情绪价值,可她的话还是像冰锥一样猝不及防刺进耳里。</p>
“其实你可以不用这么累,结婚之后,在家做家庭主夫也可以。”</p>
我猛地撑起身,沉默地看向她。</p>
盛明熙就倚在门边,神情是一贯的疏离,就像我们之间隔着一层打不破的玻璃。</p>
这句话太熟悉了。</p>
毕业那年,我也从她嘴里听过类似的话。</p>
那时我刚从历史系毕业,跟着教授做考古助理,一次考古,我跑到深山挖了三个月的泥巴,回来时瘦得几乎脱形。</p>
她那时也像现在这样,轻飘飘地说。</p>
“其实我建议你换工作,来给我当助理,至少比考古好。”</p>
而现在,她又轻描淡写地让我辞掉工作当家庭主夫。</p>
我知道她没有恶意。</p>
她只是真的觉得,我做什么都一样。</p>
考古、助理、家庭主夫——对她而言,并无分别。</p>
我沉默片刻,然后生硬地转开话题:“去换身衣服吧,晚上不是还有聚会?”</p>
对于我的回避,盛明熙眉心微动,但最后也只应了一个字。</p>
“好。”</p>
晚上聚会,我们刚坐下,一道俊俏身影便紧挨着盛明熙坐下。</p>
“我没来晚吧?”</p>
这人是秦从闻,国内物理界泰斗的少爷,也是盛明熙的研究生。</p>
自从成为盛明熙的学生,我势必会出现在盛明熙每个会出现的地方。</p>
我沉默不语,但盛明熙却耐心地回他:“不晚,我们也才刚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