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想吃,何必委屈?”</p>
谢宴辞不容置疑地敲了敲车壁,转向简婉晴时语气放柔,“婉晴,城东还有塞北商人开的铺子,正好也带你去看看。”</p>
夏芳菲闻言,眼底漾起涟漪:“说起来……妾身离乡多年,都快记不清塞北的风沙了。”</p>
谢宴辞看的晃神,目光不自觉柔和下来。</p>
那是简婉晴从未见过的神情</p>
简婉晴忽然明白——那段他们口中的时光,从来不是她能插足的。</p>
城东酒肆喧嚣热闹,一见谢宴辞,小二恭敬远迎:“摄政王还是老规矩?”</p>
一溜菜名报完,全是夏芳菲的喜好。</p>
夏芳菲一喜:“这些年,难为你还记得我爱吃什么。”</p>
小二转身看到夏芳菲,目露惊喜:“您就是摄政王的夫人吧,没想到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您了。”</p>
“摄政王老早就和我们说,要带你重温塞北,去你们去过的沙漠,月牙潭……”</p>
“摄政王可真痴情,每次来必定会点一桌您喜欢的菜,也不吃,就只是看着……”</p>
小二还在絮絮叨叨。</p>
谢宴辞扫了眼面无表情的简婉晴,心脏发沉,莫名的情绪涌上来,他当即变了脸:“胡说什么?舌头不想要了?”</p>
小二眼珠子一转,意识到自己认错人,赶紧跑下去。</p>
“婉晴我……”</p>
“我知道,我没多想,吃饭吧。”</p>
简婉晴只当没看见。</p>
不聋不哑不做家翁,既决定离开,这些便跟她再无关系。</p>
谢宴辞张了张嘴,无从解释。</p>
一顿饭下来,食不知味。</p>
直到出门,谢宴辞听到有人在叫卖糖葫芦。</p>
他看向简婉晴,特意开口询问:“要不要去吃冰糖葫芦。”</p>
简婉晴见他眼底露出往常的温柔,心里一阵恍惚。</p>
这一幕被夏芳菲看在眼里,她眼里闪过一丝妒意。</p>
恰好此时,不远处人群骚动,有人大喊“不好了,马疯了。”</p>
只见一匹疯马冲他们横冲直撞。</p>
简婉晴也看到了,她正想避开。</p>
腰上却被一只熟悉的大掌狠狠一推。</p>
“芳菲!”</p>
男人惊慌失措和她擦身。</p>
简婉晴连他衣角都没拉到便失了平衡撞到陶瓷摊前,摔的满腿是血。</p>
而不远处的谢宴辞却将夏芳菲紧紧护在怀中,执起她仅有一道红痕的手,小心翼翼地涂抹药膏。</p>
那白嫩手背上不过一道红痕,却惹得他指尖发颤。</p>
“疼……”夏芳菲泪眼盈盈。</p>
“忍忍。”谢宴辞抖着手涂药,生怕伤到她,“这是御赐的玉容膏,绝不会留疤。”</p>
夏芳菲瞥了一眼简婉晴,假意道:“该给婉晴用,她还怀着身子……”</p>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她只看到谢宴辞一手按住夏芳菲,声音温柔得残忍,“在我心里,唯你最重要。”</p>
而后,她眼前一黑,在丫鬟撕心裂肺的哭喊中彻底坠入黑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