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婉晴笑而不语。</p>
没有以后了,她和他,再不会见面。</p>
“唔……”床榻上的人突然出声。</p>
谢宴辞的吸引力被转移,眉眼不自觉的皱起:“可是又难受了?”</p>
夏芳菲睫毛轻颤,缓缓转醒。</p>
她目光落在简婉晴手中的玉佩上,眼底闪过一丝隐忍的阴鸷,下一瞬又娇弱扶额:“我这是怎么了?”</p>
谢宴辞心疼的厉害:“你中毒了,不过现在无碍了。饿不饿?要不要下人准备你最爱的蟹粉羹?”</p>
夏芳菲闻言,眼里的得意压不住。</p>
她挑衅看向简婉晴,以为她会发疯,会质问,会像个泼妇,然后衬托出她的良善。</p>
可意料之外的,简婉晴眼皮都没抬,好似在看两个无关紧要的人。</p>
“夫人,车马备好了。”管家在门外禀报。</p>
谢宴辞这才抬眼,匆匆对简婉晴道:“路上当心。”</p>
目光却始终落在榻上的夏芳菲,生怕错过她一丝不适。</p>
简婉晴取出一个锦盒递给他:“想来你今日也没心思过生辰了,礼物先给你。”</p>
谢宴辞拿在手里掂了掂,又随手搁在案几上:“有心了。”</p>
似是察觉到自己太过敷衍,转头又对她露出温和的笑:“等芳菲好些,我再去接你。”</p>
简婉晴摇头,也不去纠正他脱口而出的称呼,唇角勾起极淡的弧度:“照顾夏夫人要紧,往后的事,往后再说吧。”</p>
谢宴辞欣慰颔首,全然未觉异样。</p>
踏出房门时,简婉晴最后回望。</p>
晨光透过纱帐,勾勒出谢宴辞与夏芳菲相拥的身影。</p>
他正低头亲吻夏芳菲的额角,温柔刺目。</p>
她什么也没说,转身上车。</p>
车队驶过长街,雕花车窗伸出一只素白的手。</p>
松开手指。</p>
咚的一声。</p>
玉佩沉入护城河的刹那。</p>
水纹一圈圈荡开,终归平静。</p>
亦如她的未来,再不会有谢宴辞的存在。</p>
“大人,膳食备好了。”小厮在门外轻声禀报。</p>
夏芳菲慌忙从谢宴辞怀中挣开,绯红着脸整理凌乱的衣襟。</p>
谢宴辞不紧不慢地替她抿好散落的鬓发,才慵懒道:“进来。”</p>
八珍玉食摆满案几,清一色都是塞北风味——炙羊肉、胡饼、奶酥......全是夏芳菲的喜好。</p>
谢宴辞执箸为她布菜,柔声道:“你瘦了。”</p>
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手背。</p>
布帘一掀,竟是城东酒馆的跑堂端着最后一道汤羹进来。</p>
“往后你的饮食,都由他专门料理。”</p>
谢宴辞冷眼扫过满庭院的仆役,“与本座同席而食,看谁还敢下毒。”</p>
夏芳菲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刚拉过他手,却发现满手的伤痕。</p>
“你怎么会弄成这样子?”</p>
贴身丫鬟抢答:“大人为了救您,亲自去采万丈崖的无忧草,那儿的碎石比刀还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