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月,大院里赵家婶婶还跟我说。</p>
等小年她要做香喷喷的红烧肉。</p>
要我一放了学,就早早去军营叫上养兄,一起去她家吃。</p>
我盼了好久了。</p>
却忽然被冒出来的亲人,接来了千里外的北市。</p>
我努力掩着急切,等着傅言川的回答。</p>
可傅言川朝我走过来。</p>
他伸手,温和而怜惜地牵住我的手腕道:</p>
「昭昭,别难过。</p>
「卦每月都能卜一次,吉卦是早晚的事。</p>
「哥哥先给你安排另一个住处,会常去陪你。」</p>
我想说,我不难过,我也不是很需要住去别处。</p>
我想回到,我生活了十余年的大院里去。</p>
但傅言川又跟我说:</p>
「今晚哥哥陪你住。</p>
「爸妈都不在了,陪哥哥说说话,好不好?」</p>
他看起来有些难过。</p>
又似乎,还有养兄所说的那样,有些孤单。</p>
养兄还说了,傅家已经找回我了。</p>
于法律而言,我不能再跟着养兄,住在军区大院里了。</p>
我好像也没别的选择,点了头。</p>
我转到了北市上学,学业繁重。</p>
傅言川对我无微不至。</p>
每年无论多忙,都亲自陪着我,火车数日颠簸。</p>
去南边,看我养兄几趟。</p>
除了永远卜不出吉卦,无法接我回家,无法送走宋婉儿。</p>
七年里,我似乎也挑不出他别的错处。</p>
可我再傻再迟钝。</p>
七年的时间,也实在无法再看不出不对。</p>
实在无法,再不隔着门缝,去看一眼那道七年不变的卦象。</p>
其实,于我而言,也不算意外。</p>
窗户纸被捅破了一个洞。</p>
里面的全貌,自然也就都看清楚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