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辞意下意识回头，正撞进萧砚礼淬了冰的眼底。

    他脸色阴沉如墨，大步上前将留影机重重摔在地上。

    “宋辞意，别再玩这种下作把戏，从你设计逼走嫣婉那日起，我和你之间只剩下互相折磨。”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宋辞意身上，落寞又寂寥。

    萧砚礼走了很久，‘互相折磨’这带着十足恨意的四个字。

    如冰锥扎得她鲜血淋淋。

    许久，她才将四分五裂的留影机和佛珠放在一起。

    这一刻，她的心好像空了许多，嘴角却扯出一抹释然的笑。

    一念执着，一念伤。

    终究是要丢的。

    ……

    第二日。

    宋辞意直接去了教司坊。

    在被萧砚礼拒婚九十九回后，她满心酸涩无从排解，便化名“焕颜”，将情思都揉进文字里。

    谁承想，她的这本《枪挑落玉冠》爱情话本，竟一纸风行，就红遍上京。

    书中，她写的是和萧砚礼历经千帆共赴白首。

    可现实中，她和萧砚礼却是一对怨偶。

    出事前，有人出高价买下他的话本，要编成戏曲。

    今天来，宋辞意就是解决此事。

    她刚走进去，竟然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萧砚礼和宋嫣婉。

    宋嫣婉也看到了她，温柔出声：“意儿，好巧啊。”

    宋辞意没有回。

    接着，宋嫣婉又继续出声。

    “不过你别误会，砚礼是因为我被选为今年七夕宴的‘织女娘娘’，所以才陪我来的。

    “他说要买下那本红遍上京《枪挑落玉冠》的情爱话本，为我改编成戏曲。”

    这番话，看似解释，实则炫耀。

    宋辞意一顿，看向了她身旁的萧砚礼。

    所以，买下话本的人，是他……

    萧砚礼似有所感，冷冽眸光扫过她，眉峰陡然蹙起：“宋辞意，你怎么在这？”

    “我……”

    她真要解释，宋嫣婉就轻笑：“砚礼，意儿肯定是听到你在这里，特意追来的。”

    宋嫣婉这句话，暗示了她是故意跟踪他们而来。

    萧砚礼脸色骤沉，扣住宋辞意手腕就往外走。

    寒冷的声线随着天空的雷声同时砸下。

    “宋辞意，你整日这样黏着我，真的令我生厌！”

    宋辞意喉间发苦，艰涩的回：“我没有跟踪你，来这里是办私事。”

    萧砚礼冷笑：“私事？这三年来，你除了无时无刻跟踪我，就是窝在房里看房事图，你做过什么正经事？”

    难听的指责如刀，挖得宋辞意心口疼。

    这些年，她的确为了萧砚礼快忘了自我。

    她心口酸了下，声音很轻：“萧砚礼，既然你这么讨厌我，那我们和离吧。”

    “此后，一别两宽。”

    话落，空气好像被凝滞。

    萧砚礼神思怔住，不可置信看向她。

    雨幕朦胧下，她的小脸出奇的惨白，与记忆中的明艳缠人的样子，天差地别。

    他心底陡然升起没来由的烦躁，可转瞬又勾起凉薄的唇，渗出一抹邪冷。

    “一别两宽？当年，是你使尽手段要嫁给我，毁了我的婚缘！”

    “所以，往后，你和我，只能继续斗着，恨着，不能善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