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周六。</p>
我带着女儿去了游乐场的酒店又吃又玩,然后在这住了一晚。</p>
我一觉睡到自然醒。</p>
这是半个月来的第一次。</p>
没有催命的电话,没有需要赶场的体力活,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美好。</p>
我带着悦悦去吃了她最喜欢的早茶,然后去了科技馆。</p>
而此时,在几十公里外的岳母家,却是另一番景象。</p>
早上八点,我之前约好的装修队,准时敲响了王丽华家的门。</p>
领头的张师傅,是我一个远房亲戚介绍的,人很实在。</p>
“阿姨,我们来了。林工呢?今天准备开始走水电了,得让他跟我们交个底啊。”</p>
王丽华打开门,脸上还带着宿醉般的憔悴和怒气。</p>
“他……他今天有事,来不了。”</p>
张师傅愣了一下:“来不了?那这活怎么干?之前林工说,砸完墙他要亲自看着我们布线,好多细节都要他定呢。还有,今天进场,材料费和第一笔工钱得结一下啊。”</p>
王丽华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p>
钱?</p>
她哪里有钱?</p>
她所有的积蓄,都投进了新房子的首付里,指望着我这个女婿出钱出力给他们装修。</p>
她以为,只要我人来了,这些事自然就解决了。</p>
“多少钱?”她硬着头皮问。</p>
张师傅拿出单子:“水电材料预付款一万二,我们五个师傅今天一天的工钱是两千五。一共是一万四千五。”</p>
“什么?这么贵!”王丽华失声尖叫。</p>
“阿姨,这都是市场价了。看在林工的面子上,我都没给您算管理费。”张师傅一脸无辜。</p>
王丽华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p>
她一直以为,装修就是买点水泥沙子,花不了几个钱。</p>
我在这里吭哧吭哧干了半个月,砸墙、清运垃圾,在她眼里,不过是出了点力气。</p>
现在,她才第一次直面这“力气”背后,真金白银的价格。</p>
如果请人来砸墙,按照她家一百平的面积,光人工费和垃圾清运费,至少要五六千。</p>
我一个人,半个月,默默地为她省下了这笔钱。</p>
而她,却为了一根充电线,对我百般羞辱。</p>
“那个……师傅,我们今天先不走线了,家里有点事。你们先回去吧。”王丽华涨红了脸,找了个借口。</p>
张师傅虽然疑惑,但还是带着工人走了。</p>
临走前,他多问了一句:“那明天还来吗?”</p>
“我……我再通知你。”</p>
关上门,王丽华看着满屋狼藉、砸了一半的毛坯房,第一次感到了恐慌。</p>
她立刻给王婷打电话。</p>
“婷婷!你快让林峰那个混蛋把钱送过来!装修队都上门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