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书怀将我安置在勤径院中做丫鬟。</p>
这是他住的院子。</p>
赶路三日,我的脚站不稳,腿也不受控制地哆嗦。</p>
段书怀冷声道:「疼吗?」</p>
「回小公爷,疼。」</p>
他轻哼:「三姑娘向来只重自己的利,合该多叫你疼一疼。」</p>
「小公爷所言极是,燕……奴婢记下了。」</p>
我出身商贾人家,从小耳濡目染,最会察言观色,眼下只有哄他顺心,才能好过。</p>
可他说得对,我也得知道自己的利在哪。</p>
「若日后……小公爷气消了,能否放奴婢回冀州,见我小娘?」</p>
段书怀不屑:「先做好看门的狗,再做回家的梦。」</p>
话毕,他进了屋子,留我在门口值守。</p>
他是真的记恨我。</p>
段书怀进齐府,是翠喜引荐的,只说是她的远房亲戚,身手好,人老实,要的工钱也少。</p>
我连身契都没要,便留下了。</p>
起初,他看起来有些木讷,做事也不够圆滑,我对他也就多照拂些。</p>
后来,他无意间得罪了勋哥儿,那是我爹唯一的儿子,宝贝得紧。</p>
勋哥儿要打断他的腿,我情急才说,不过一条看门狗而已,何苦为他糟心。</p>
勋哥儿仍是不依不饶,我只好要段书怀当众学了犬吠,这才息事宁人。</p>
自那以后,他就再不与我亲近。</p>
也不知是他倒霉还是我倒霉,总有各种事端叫他受我连累,打板子更是家常便饭,也难怪他恨我。</p>
如今,我成了他的看门狗。</p>
合该是因果循环。</p>
等欠他的还清后,我再想辙离这里,小娘身边可不能没有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