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医务室躺了一下午。</p>
沈烬就跟个门神似的,在我旁边守了一下午。</p>
期间,我们连的指导员来看过我,几个室友也结伴来看过我。</p>
她们看到沈烬的时候,眼睛都直了。</p>
「哇,苏眠,总教官亲自照顾你啊?你俩什么关系?」室友张琪琪挤眉弄眼地问。</p>
我还没开口,沈烬就冷冷地瞥了她一眼。</p>
「完成任务,照顾好每一个学生,是我的职责。」他说得义正言辞。</p>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们眼珠子挖出来!】</p>
【老子的女人,也是你们能觊觎的?】</p>
【滚滚滚,都给老子滚,别打扰我和她独处。】</p>
我:「……」</p>
教官,你这心声,是不是有点太霸道总裁了?</p>
室友们被他强大的气场吓得瑟瑟发抖,待了不到五分钟,就找借口溜了。</p>
临走前,张琪琪还偷偷给我比了个大拇指,用口型说:牛逼。</p>
我只能回她一个无奈的微笑。</p>
傍晚,挂完水,我感觉自己满血复活了。</p>
沈烬要送我回宿舍。</p>
我当然不会拒绝。</p>
从医务室到女生宿舍,有一段路比较偏僻,两旁是高大的梧桐树。</p>
夕阳的余晖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p>
我和他并排走着,谁也没说话。</p>
气氛很好,就是他的心声有点吵。</p>
【她走路姿势怎么这么奇怪?】</p>
【腿是不是麻了?】</p>
【也是,躺了一下午了。】</p>
【要不要扶她一下?】</p>
【不行,男女授受不亲。】</p>
【操,都什么年代了还男女授受不亲?沈烬你个老古董!】</p>
我听得想笑,但又得憋着。</p>
于是,我脚下一崴,身子一歪,精准地朝着他的方向倒去。</p>
「啊!」我惊呼一声。</p>
下一秒,我再次落入那个熟悉的,坚硬的怀抱。</p>
他的一只手,稳稳地托住了我的腰。</p>
【操!又来!】</p>
【这女人是狐狸精转世吧?】</p>
【腰……真他妈的软。】</p>
【老子要忍不住了……】</p>
我抬起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p>
他的眼神里,有挣扎,有克制,还有一丝丝……狼狈。</p>
「教官,」我贴在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你的心跳,好快啊。」</p>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p>
抱着我的手臂,瞬间收紧。</p>
我甚至能感觉到,他隔着衣服传来的,滚烫的体温。</p>
【她听见了?】</p>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p>
【肯定是巧合!】</p>
【妈的,离这么近,听不见才怪!】</p>
他内心的弹幕,已经乱成了一锅粥。</p>
我看着他慌乱的样子,觉得有趣极了。</p>
我决定再加一把火。</p>
我的手指,轻轻地,划过他因为紧张而上下滚动的喉结。</p>
「教官,」我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你好像……很紧张?」</p>
轰——</p>
我感觉他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了。</p>
【!!!!!!】</p>
【她摸我喉结了!!!】</p>
【完了完了完了,老子要失控了。】</p>
【沈烬,冷静!你是军人!你是教官!】</p>
【冷静个屁!老子现在就想亲死她!】</p>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眼神也越来越危险,像一头即将挣脱牢笼的野兽。</p>
我甚至毫不怀疑,如果不是在学校里,他真的会像他心声里说的那样,把我「就地办了」。</p>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和说话声。</p>
「哎,你们看,那不是总教官吗?」</p>
「他怀里抱着的……是苏眠?」</p>
是我的同学。</p>
沈烬像是被一盆冷水从头浇下,瞬间清醒过来。</p>
他触电般地松开我,往后退了一大步,跟我拉开安全距离。</p>
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生人勿近的表情。</p>
「自己能走?」他问,声音里还带着一丝不易察索的沙哑。</p>
我点点头,乖巧得像只小白兔。</p>
「能。」</p>
他没再看我,转身就走,步子迈得又快又大,像是后面有鬼在追。</p>
我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笑得花枝乱颤。</p>
沈烬,你这个纯情的大闷骚。</p>
你跑不掉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