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起，我变了。</p>

    我不再反抗，不再绝食，甚至开始主动配合婆婆和营养师。</p>

    婆婆给我喝的汤，我面带微笑地喝下去，然后趁上厕所的时间全部吐掉。</p>

    沈廷州来看我，我对他嘘寒问暖，扮演一个已经接受了“残酷现实”，准备为了剩下的那个孩子好好活下去的妻子。</p>

    我的顺从让他们放松了警惕。</p>

    对我的监视虽然还在，但明显松懈了很多。</p>

    我终于有了一些喘息和思考的空间。</p>

    我开始留意别墅里佣人们的闲聊。</p>

    她们不敢明着讨论主家的事，但只言片语中，我还是拼凑出了一些信息。</p>

    “听说老太爷当年立的规矩，怪得很。”</p>

    “可不是嘛，所以大少爷才……”</p>

    “嘘，别说了，小心被夫人听见。”</p>

    老太爷的规矩？</p>

    大少爷？</p>

    我敏锐地抓住了这两个关键词。</p>

    沈廷州是沈家的独子，哪来的大少爷？</p>

    我需要一个突破口，一个能告诉我全部真相的人。</p>

    我想到了一个人——张妈。</p>

    张妈是沈家的老佣人，在沈家干了快四十年，看着沈廷州长大。</p>

    前段时间因为年纪大了，被婆婆“恩准”退休，回了老家。</p>

    婆婆大概觉得，一个被辞退的老佣人，掀不起什么风浪。</p>

    但我记得，张妈有个孙子，前年考上了大学，学费一直是个难题。</p>

    我找到一个机会，趁着新来的小保姆打瞌睡，偷偷溜进了沈廷州的书房。</p>

    我用他的电脑，登录了一个我早就记下的，专门处理灰色交易的网站。</p>

    我用我偷偷藏起来的一枚钻石耳钉作为交换，发布了一个任务：找到张妈，并让她跟我通话。</p>

    钱和钻石，是这个世界上最有效的通行证。</p>

    不到二十四小时，我就收到了回信。</p>

    对方给了我一个加密的通讯软件账号，和一个约定的时间。</p>

    第二天午后，我借口想在花园里晒晒太阳。</p>

    婆婆大概是觉得我最近很安分，再加上两个保镖跟着，便同意了。</p>

    我坐在花园的藤椅上，用毯子盖住腿和手。</p>

    在毯子的遮盖下，我拿出一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我顺手牵羊藏起来的，属于某个保姆的旧手机，登录了那个加密软件。</p>

    时间一到，一个视频通话请求弹了出来。</p>

    我点了接通。</p>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苍老而熟悉的脸，是张妈。</p>

    她看到我，显得有些局促和害怕。</p>

    “少……少夫人……”</p>

    “张妈，你别怕，我只是想问你几件事。”</p>

    我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很快，“你孙子的学费和生活费，接下来四年，我全包了。我只有一个要求，告诉我沈家到底有什么秘密。”</p>

    张妈浑身一震，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挣扎。</p>

    金钱的诱惑，和我这个“可怜”的少夫人的请求，最终让她下定了决心。</p>

    “少夫人，我说，我全都告诉你。”</p>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p>

    “沈家的老太爷，在世的时候，请了一位很高明的相士算过命。那相士说，沈家气运与众不同，阴盛阳衰，必须由女性执掌家业，方能长盛不衰。”</p>

    “如果由男性继承，不出三代，必定家破人亡。”</p>

    “所以老太爷立下遗嘱，沈家的一切，只能由长女继承。长子，被视为不祥之兆。”</p>

    我的心狠狠地沉了下去。</p>

    “那……那长子会怎么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