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怔愣一瞬，随即直接拒绝：“我不跳。”</p>

    狐族的舞只为心爱之人，顾晏池没资格让我跳。</p>

    听我拒绝，顾晏池眼中划过一丝不可置信。</p>

    他声音蓦地变冷：“你敢不听我的话？”</p>

    我的眼神瞬间冷下。</p>

    顾砚池还以为我爱他入骨，愿意为了他做任何事。</p>

    可若不是因为他的脸，我对他和对别人根本不会有半分差别。</p>

    可看着顾晏池那张脸，那句‘我不’却怎么都说不出口。</p>

    殿内霎时安静下来。</p>

    南蛮妖王又轻笑一声。</p>

    “北荒王可是放话，说苏心妍的舞比我从人间青楼带来的舞姬还要好，如今苏心妍不肯比，就算输了。”</p>

    “苏心妍可是北荒王手下的第一大将，还以为真的是忠心耿耿，如今看来不过如此。”</p>

    “北荒王好歹是妖王之首，原来连区区小女子都驾驭不了……”</p>

    几人拱着火，顾砚池面上越发难看，他起身走到我面前。</p>

    却没有发火，而是伸手，替我捋了捋散落的长发。</p>

    “苏心妍，听话。”</p>

    说话时，顾砚池的神情褪去冰冷，我甚至恍惚觉得是辞玉在对我说话。</p>

    可是，他从不会这么说……</p>

    记得那时魔渊大战，战况十分凶险。</p>

    我看着辞玉终日紧锁的眉头，为了哄他高兴，给他跳了那支舞。</p>

    可看清我在做什么，辞玉却忽然变了脸，直接打断我。</p>

    “九州生死存亡之际，你不该想这些事情。”</p>

    那还是辞玉第一次凶我，我又羞又恼负气出走，带着狐族去了下界战场厮杀，任凭他如何道歉都不肯见他。</p>

    可后来，直到他倒在我怀里那一刻，我才知道原来他早就做好了牺牲的打算。</p>

    神魂消散前，辞玉看着我，眼底竟是愧疚。</p>

    “对不起，我没办法允诺你一生一世，小狐妖，我不配看你跳那支舞。”</p>

    他觉得我的舞应该跳给能陪我一生一世的人。</p>

    却不知晓，我从来不在乎什么一生一世，我只在乎他。</p>

    眼前视线忽然变得模糊，我看着顾晏池那张和辞玉别无二致的脸，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天。</p>

    下一秒，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哽咽开口。</p>

    “我跳。”</p>

    见我点头，顾晏池眼中终于满意：“那便去吧。”</p>

    我被推到大殿中央，感受到周遭无数道戏谑目光，深深闭上眼。</p>

    辞玉这个笨蛋，因为珍视不敢看我的舞蹈，可到头来，除了他，谁都能看。</p>

    一舞完毕，我只觉浑身脱力。</p>

    顾晏池走上前，轻轻挑起我的下巴。</p>

    “真乖。”</p>

    “今晚你到正殿等我吧。”</p>

    他施舍般开口，仿佛给了我极大的恩赐。</p>

    毕竟，从他开始收集和苏洛儿相像的小妾开始，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同房过了。</p>

    等夜幕降临，我在正殿等了许久，顾晏池才姗姗而来。</p>

    见到我身上穿的整齐的衣服，顾砚池一拧眉：“还要我帮你脱吗？”</p>

    我没理会他的不满，而是微微躬身。</p>

    “殿下若要宠幸还是召别人吧。”</p>

    看着他诧异目光，我淡淡开口：“我是来跟你辞行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