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婆婆见我没像往常一样去晨昏定省,差人来问责。</p>
那小厮趾高气扬地踏进宫殿,如入无人之境:</p>
「怎么回事,都什么时辰了,你竟然还不去给老夫人请安?你……」</p>
他话没说完,青梧的剑已经搭在了他的脖颈上。</p>
「聒噪。」</p>
我翻着积压的奏疏,头也没抬。</p>
原主一心讨好君后,无心政务,积压的奏疏如山高。</p>
青梧手腕一抖,剑光闪过,小厮捂着喷血的脖子倒了下去,再无声息。</p>
婆婆派来的人,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p>
婆婆见派出去的人都没有回去复命,气得亲自来问责了。</p>
殿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刻意拔高的、带着恼怒的呵斥:「反了!都反了!哀家倒要看看,是谁给她的胆子!」</p>
是的,婆婆喜欢自称哀家。</p>
因为原主给了她位同太后的尊荣。</p>
锦缎华服、满头珠翠的婆婆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p>
她脸上布满寒霜,精心描绘的眉眼因愤怒而扭曲。</p>
「姜昭!」她尖利的声音劈开殿内凝固的空气:「你眼里还有没有哀家这个婆母?!晨昏定省,祖宗家法!你竟敢……」</p>
她的怒骂在看到殿内尚未完全清理干净的血迹时,愣了一下,随即怒火更炽:「好啊,好啊!哀家派来的人呢?你把他们怎么了?」</p>
「你这毒妇,定是嫉妒越泽心中只有柔儿,竟作践哀家的人出气!」</p>
柔儿,是她侄女,柳含柔。</p>
她是池越泽的小青梅,也是这本小说的女配之一。</p>
婆婆几步冲到御案前,手指几乎要戳到我的鼻尖:</p>
「哀家告诉你,哀家的越泽娶了你,是你三生有幸。可你呢?你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就是一块盐碱地!」</p>
在原主的无限制纵容下,婆婆觉得虽然池越泽做了君后锦衣玉食、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但是他儿子不能像旧时王朝一样三妻四妾,那就是天大的委屈。</p>
婆婆瞧了我一眼:「趁着哀家还愿意给你几分薄面,你赶紧把柔儿接进宫来,让越泽和她圆房,生个孩子。」</p>
「还有,柔儿进宫,你身为陛下,」她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总得有点赏赐吧?」</p>
婆婆准备罗列她看上已久的珍品,让我一并送给她。</p>
我看奏折看累了,放下手中批红的朱笔,抬起头迎上她写满贪婪的眸子。</p>
「赏赐?」</p>
婆婆以为我服软,下巴抬得更高,鼻孔朝天:「算你识相!赶紧赐……」</p>
「那就赐死吧。」</p>
我接话。</p>
「什……什么?」婆婆以为自己听错了。</p>
「赐你去死。」</p>
话音未落,站在殿门处的一个侍卫猛地踏前一步:</p>
「陛下,太后是你的长辈,你如此行事不讲人伦规矩,于理不合,会遭报应的!君后也会和你离心!」</p>
他「心」字还没说完,我右手如电探出,精准地握住了他腰间佩剑的剑柄。</p>
长剑出鞘,带起一道雪亮的寒光。</p>
手臂向前一送,没有丝毫停顿。</p>
噗嗤!</p>
剑锋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婆婆绣着百鸟朝凤图案的锦缎宫装,深深没入了她的胸膛。</p>
我松开手,继续看奏折:</p>
「天天要这要那,总不见你知足。今天这个赏赐,你总满意了吧。」</p>
婆婆脸上的愤怒和刻薄瞬间被惊愕取代。</p>
她低下头,看着胸前那截透体而出的剑尖,又缓缓抬起头,死死盯着我。</p>
「呃……」一声含混不清的气音从她喉咙里挤出,婆婆眼中的光彩迅速黯淡下去,身体晃了晃,倒在地上。</p>
鲜血如同小溪,迅速在她身下蜿蜒开一片刺目的猩红。</p>
那柄剑还留在她的身体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