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后我要让你亲眼看着我是如何破城，如何砍下你弟弟的头颅，如何大仇得报！”</p>

    楚怜心听着萧时衍的话，心一点点沉到谷底。</p>

    她试图将消息传递出去，却被萧时衍识破关进了地牢中。</p>

    没有水没有食物，有的只是每天都会过来掌嘴的下人。</p>

    “你也别怪我们这些下人，我们也只是奉了陛下的命。”</p>

    楚怜心灰败地低着头，心里的绝望像翻涌的浪潮淹没她。</p>

    即使肿起的嘴角被抽打出献血，也比不上她心里的痛。</p>

    第三日的清晨地牢门再次打开时，楚怜心又重新见到了萧时衍。</p>

    萧时衍单手捏着她已经肿了的脸：“受了两天的苦，想清楚了么？”</p>

    楚怜心被迫直视着他的眼睛，她确实想得很清楚。</p>

    她没有办法左右萧时衍的心意，但是她能决定自己的命。</p>

    如果大楚被灭，她这个亡国公主绝对不会苟活世间。</p>

    萧时衍不会在乎她的生死，这些话也没有说出口的必要。</p>

    楚怜心轻笑一声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p>

    萧时衍赞赏式地拍了拍她的脸：“今天是中秋宴会，在宫宴前把自己收拾干净了再来。”</p>

    楚怜心踉踉跄跄地回了房间，等她到了宫宴才发现连自己的位置都没有。</p>

    萧时衍随手指了指身后丫鬟的位置让她站在一旁。</p>

    楚怜心看着身居高位的萧时衍，放下架子耐心地剥着虾。</p>

    身旁的宋微雨身着同色的华服，微微靠在他的肩头笑意盈盈。</p>

    恍惚间，楚怜心好像看见了还在大楚时的她和萧时衍。</p>

    那时候她出席宫宴时，萧时衍就会随侍在她的身侧。</p>

    知道她喜欢吃鱼，他就会细细地为她挑去鱼肉中的鱼刺。</p>

    而她总是趁他低头的时候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偷笑。</p>

    现在身份对调，坐在萧时衍身边的人不再是她。</p>

    她看着他的样子也再笑不出来，只有涌上鼻腔的酸意。</p>

    楚怜心的哽咽还在喉间，就对上宋微雨笑不达眼底的视线：</p>

    “听说大楚的女子最擅舞艺博夫君开心，公主今日何不舞一曲让我们也乐一乐？”</p>

    楚怜心皱起了眉头，</p>

    把她当什么了？青楼里的舞妓么？</p>

    大楚就算亡了，她也还是公主，还有她的骨气。</p>

    楚怜心挺直了背脊，在一众看好戏的目光中坚定地辞绝了。</p>

    宋微雨脸上有些难堪，就连萧时衍的脸色也沉了下来。</p>

    “公主难道就不想求什么恩典？”</p>

    宋微雨的话果然踩在了楚怜心的软肋上。</p>

    楚怜心犹豫了。</p>

    什么身份尊严，她都可以不要。</p>

    她只要一个恩典，一个能保住大楚的恩典。</p>

    楚怜心脚步沉重得放佛有千斤，路过萧时衍的时候他却突然站了起来：</p>

    “等一下。”</p>

    楚怜心下意识地看向萧时衍，却听见他只是冷笑一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