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现在杀了我，大楚就平安了。你敢么？”</p>

    楚怜心拿着剑的手根本没有力气，可她还是缓缓地举起剑。</p>

    对上萧时衍视线的时候，还是不争气地流下了眼泪。</p>

    是亲眼看见血腥的害怕，是被逼到绝境的无奈，是陷入两难的绝望。</p>

    可在家国面前，她的儿女情长根本不算什么。</p>

    楚怜心心一狠使出全力刺向萧时衍。</p>

    眼见着剑刃就快要没入萧时衍的心脏时，却被他侧身轻轻避开。</p>

    下一秒萧时衍就握着楚怜心的手腕，调转方向直直地刺进了楚文阳的心脏。</p>

    她的瞳孔瞬间放大，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p>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萧时衍就拔出了剑。</p>

    温热的鲜血迸溅在楚怜心怔楞的半张脸上，她手中的剑也随之落地。</p>

    萧时衍抹去她脸上的血迹，逼着她正视自己的脸：</p>

    “怜心，做得好！亲手杀了自己的弟弟，帮我报仇。”</p>

    楚怜心双腿无力地瘫软在地上，眼泪顺着她还在错愕的脸颊划过。</p>

    是萧时衍利用她杀了她的亲弟弟。</p>

    是萧时衍让她双手沾上了杀戮。</p>

    可现在他还要大言不惭地说要施舍她：</p>

    “姐弟相见不易，你趁着给他收尸的时间好好叙叙旧吧！</p>

    今天过后，你还是我的帝妃。”</p>

    说着萧时衍在楚怜心的嘴角留下一个吻，大笑着翻身上马离开。</p>

    楚怜心看着萧时衍离开的背影还是久久不能回神。</p>

    直到垂下的手被牵住，楚怜心才缓缓转过僵硬的头。</p>

    “阿姐……”</p>

    她看着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楚文阳，后知后觉地回握住他的手。</p>

    “对不起，是我让你吃了这么苦……你怨我吧……”</p>

    楚怜心哭着摇了摇头，她手足无措地想处理他的伤口。</p>

    现在人都没了，她还有什么好怨的？</p>

    她只能恨自己，恨自己的无力，恨自己没有从一开始就阻止这一切。</p>

    楚怜心趴在尸体上哭得泣不成声。</p>

    她回头看着血流成河的王宫，耳边是宫外百姓的哭喊求救。</p>

    大楚亡了，她和萧时衍之间隔着血海深仇再也回不去了。</p>

    楚怜心捡起萧时衍遗落的那把剑，缓缓走到宫殿的最前方。</p>

    她把剑架在自己的脖子上，这把剑斩过她的发染过她的血，最后给她一个了结。</p>

    楚怜心听见外面凯旋的号角声，闭上眼睛刎颈自裁。</p>

    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衣裙，她倒在血泊之中却莫名的心安。</p>

    她终于把这条命还给了萧时衍，再也不用背着罪孽煎熬余生。</p>

    恍惚间，她看见了弟弟、阿娘，还有父王。</p>

    楚怜心动了动嘴唇，发出微弱的声音：</p>

    “阴司泉路上，你们等等我……”</p>

    萧时衍快马奔向城门口，他的士兵早已经等在那里。</p>

    他一副凯旋之式归来，回头望向那座充满杀戮的宫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