耻辱和堵塞感涌上喉头。</p>
我急忙灭屏。</p>
我明明叮嘱过……</p>
小薇甩来一段录音。</p>
嘈杂的饭局声。陆景淮夹菜，声音懒散，“放心，最佳干部稳是你。”</p>
班花苏晚挨着他坐。</p>
苏晚勉强扯笑，“别逗，安安家世好，人又勤快，我比不过。”</p>
陆景淮瞅她，盯得入神。</p>
好半天，慢条斯理，“她没胆子争。”</p>
苏晚扣住他胳膊，眨眼追问，“为什么呀？”</p>
陆景淮顿住。</p>
苏晚不催。</p>
她只抬手，碰碰水杯。灯光晃眼。</p>
陆景淮握住她腕，“你感冒刚好，乖，不喝凉的。”</p>
苏晚眨眨眼，直直盯他。</p>
陆景淮瞬间败阵。</p>
他揉揉苏晚头发，笑得没辙，“我有她跪求我不要说出去的秘密，为我打胎的报告单。”</p>
“够解气了吧，小丫头？”</p>
录音戛止。</p>
心口像是撕开了一道缺口。</p>
陆景淮亲手倒进火油。</p>
燎得我喘不上气。</p>
小薇语音追着发。</p>
“安安，你俩闹别扭？”</p>
“他怎能这样啊……”</p>
“身边那女生谁啊？”</p>
“你为他打过胎？……还有报告单？”</p>
嗓子堵成铁块。</p>
我想回小薇别瞎想。</p>
可开口，空气都挤不出。</p>
我敲字，“没有，他胡说的。”“你还在聚餐吗？早点回家。”</p>
我脑仁炸裂，瘫倒在地。</p>
苏晚……</p>
苏晚……</p>
我闭上眼，任泪流淌。</p>
开学典礼，苏晚是文艺委员。</p>
她束高马尾，上台主持。</p>
声音脆亮，动作自如。</p>
那时，我拉肚子。</p>
虚弱倚陆景淮肩。</p>
他递纸巾，逗乐，</p>
“瞧她那股子精神。”</p>
“你倒像蔫苗。”</p>
“没我你咋办？”</p>
我肚疼，瞄了眼苏晚，“景淮，想喝冰汽水。”</p>
陆景淮敲我脑门，慢悠悠，“不行，怕你胃疼。”</p>
我嗯了声，脸埋他胸口。把苏晚甩脑后。</p>
可没想到，苏晚也冲学生会。</p>
她活泼外向，热心肠，精力旺盛。</p>
跟谁都聊得火热。</p>
陆景淮接我开会，闲聊“你要是也这么带劲就行。”</p>
起先，我不当回事。</p>
可渐渐，陆景淮念叨她次数多起来。</p>
专给我带的热奶，也顺带给她一杯。</p>
我气恼的追问，“干嘛对她上心？”</p>
陆景淮翘腿，揉太阳穴，“安安，她家困难，学生会活也累。”</p>
“她不容易，硬撑着乐。”</p>
“就一杯奶而已。”</p>
可慢慢，不止热奶。</p>
水果、点心、宵夜……</p>
我跟陆景淮吵架次数也多。</p>
他总讲，苏晚多苦，让我多体谅。</p>
直到今天。</p>
陆景淮为她，豁出去了。</p>
我的耻辱，我的隐秘。全成他哄苏晚的工具。</p>
我瞪着天花板霉斑。搞不懂，哪里出了岔子。</p>
为什么陆景淮会变心……</p>
我啃着手背，血味漫开。</p>
直到血腥味渗出。</p>
我疲惫的松开口。疼彻心扉。我不想再扛。</p>
陆景淮说得对。</p>
我窝囊胆小。</p>
碰事就想钻洞。</p>
可我不想再疼。</p>
我拿起手机，订了七天后离城的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