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妍沫什么都没说，用纸包起安全套后丢进垃圾桶，又捡起衣服准备去洗。</p>

    顾燕随看着云淡风轻从身前走过的女人，目光一沉：“妍沫，你骨头是脆的，为什么脾气是软的呢？”</p>

    “我都把人带回家了，你竟然连一句重话都不说。”</p>

    苏妍沫步伐一滞，语调很轻：“如果哪天你厌倦了和我的生活，可以随时离开，这是我们结婚时，我对你许下的承诺。”</p>

    默然片刻，顾燕随吐了个烟圈：“那你答应离婚的五个条件，想好了吗？”</p>

    苏妍沫压下眼角涩意，转身看着他：“想好了。”</p>

    顾燕随夹着烟的指间顿了瞬：“说吧，毕竟有十几年的情分在，就算你要我平分财产，我也是可以考虑……”</p>

    “我的条件很简单，第一个，离婚前，我要你像我们刚结婚时一样，每天为我做饭。”</p>

    听到苏妍沫的话，顾燕随眼里闪过抹惊讶。</p>

    他已经做好准备，不管她要车要房，还是要钱，只要她同意离婚，什么条件都会答应。</p>

    但没有，她甚至都没要求他拿钱来继续为她治病。</p>

    顾燕随声音微哑：“还有呢？”</p>

    苏妍沫思考着：“暂时只想到这个。”</p>

    顿了顿，她又说：“你放心，我不会为难你，我只是想完成我们一直没能做的事。”</p>

    男人看她的眼眸茫然而复杂。</p>

    创业以来，他因为工作忙，答应的许多事都不了了之。</p>

    他早已经忘记，只有她捡着回忆独自站在原地等待。</p>

    压下心底的酸涩，他出轨以来，苏妍沫第一次问他。</p>

    “当初你宁愿和家人断绝关系，不要豪门公子的身份也要娶我，为什么现在能轻易的改变心意？”</p>

    顾燕随眸光微滞，没有立刻回答。</p>

    良久，在缭绕的烟雾中，飘出一句：“我们之间的爱情就像已经恶化的肿瘤，要么切掉，要么放任它溃烂致死。”</p>

    “如果你非要追究个为什么，就当跟你得的病一样，自认倒霉吧。”</p>

    顾燕随语调平缓，没有丝毫心理负担。</p>

    苏妍沫抱着衣服的双臂颤了颤，好半天才回了句‘我明白了’。</p>

    次日。</p>

    苏妍沫醒来，已经快中午了。</p>

    自从被医生告知病情加重，她可能熬不过这个春天，她就越来越怕清醒。</p>

    床铺的另一边，冰冷平整。</p>

    这些年她骨头一碰都疼，因为怕伤到她，顾燕随就睡去书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