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霍红趴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张手绘地图。</p>
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沈砚可能出现的地点——心理诊所、医院附近的咖啡馆、甚至还有超市的生鲜区（系统认为成熟男性应该会自己买菜）。</p>
“系统，你确定这计划能行？”</p>
她咬着笔帽，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p>
“沈砚一个成熟男性，我一个高三学生！这年龄差快能演《这个杀手不太冷》了！”</p>
根据数据测算，战略转移成功率比死磕沈曜高37.8%。</p>
“那剩下的62.2%呢？”</p>
包括但不限于：年龄差引发的代沟、学业压力导致的见面频率低、生活圈层差异过大，以及——</p>
“以及什么？”</p>
您贫瘠的恋爱经验全部来自网络。</p>
霍红：“……”</p>
她抓起橡皮砸向空气：“要你何用！”</p>
系统补充：但您有一个优势。</p>
“什么？”</p>
您足够莽。</p>
霍红：“……”</p>
——这算哪门子优势！</p>
她泄气地瘫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发呆。</p>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p>
“系统！你到底是帮我还是打击我？！”</p>
本系统仅提供客观数据分析。</p>
“那你说怎么办？”她抓狂地揉乱头发。</p>
“沈曜那边好感度卡在12，沈砚这边好歹有35！不抓牢这条线，我拿什么阻止原著里家破人亡的结局？”</p>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p>
建议方案：双线并行。维持与沈曜的“兄弟情”，同时攻略沈砚。</p>
“系统，良心呢？”她突然轻声问，“完成任务后呢？”</p>
按照系统推测，霍家夫妻会安享晚年，霍橙会考上理想大学，无病无灾的平凡过完一生。</p>
霍红的手指无意识蜷缩起来。</p>
半晌，她猛地坐直：“两边刷！沈曜不能放，沈砚也要攻！良心算什么？在家人的命面前都是小事！”</p>
系统：道德底线灵活.jpg</p>
---</p>
次日清晨，霍红拎着精心准备的果切走进教室，径直放在沈曜桌上。</p>
“兄弟！补充维生素！”她笑容灿烂，仿佛昨天那个战略叛变的人不是自己。</p>
沈曜抬头，目光在果切上停留两秒：“……谢谢。”</p>
好感度+1（当前：13/100）</p>
霍红趁机拉开他前座的椅子反坐着，下巴搁在椅背上：“对了，你三叔——就是上次那个心理医生，他诊所接受学生咨询吗？”</p>
沈曜的笔尖顿了一下：“你问这个干什么？”</p>
“就……好奇嘛！”霍红眨眨眼，“我有个表姐上大学最近失恋，焦虑到失眠，想咨询一下。”</p>
宿主，您表姐不是去年就移民加拿大了吗？</p>
“闭嘴！这是战术谎言！不要影响我发挥！”</p>
沈曜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写下了地址。</p>
“诊疗费500/小时。”</p>
霍红倒吸一口凉气——这够她买多少套五三！</p>
“太好了！”霍红迅速记下，又状似无意地问，“你三叔平时喜欢吃什么水果啊？”</p>
沈曜：“……”</p>
——这话题转折还能再生硬点吗？</p>
---</p>
周末，霍家水果店。</p>
霍红系着印有“霍家鲜果”的卡通围裙，正手脚麻利地给客人装草莓。</p>
突然店外一阵骚动，几个扛着摄像机的人簇拥着一个戴墨镜的年轻男子走进来。</p>
“是《街头巷尾》节目组！”有顾客惊呼。</p>
霍红眼睛一亮——这可是当下最火的综艺！</p>
当红小生林叙摘下墨镜，对着镜头笑道：“……我们现在来到春熙路最有名的水果店，这里肯定有西瓜。”</p>
镜头一转，正好拍到霍红抱着西瓜的呆愣表情。</p>
“小妹妹，你好，能帮哥哥完成一起完成一个任务吗？咱们抱着两个西瓜做蹲起。”林叙询问道。</p>
“系统，什么鬼？”</p>
宿主，这是直播！</p>
机会果然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p>
霍红瞬间进入状态，她果断举起西瓜，声音清脆。</p>
“我们霍家鲜果，今早刚到的麒麟瓜，甜度13以上，包熟包甜！”她突然转向镜头，俏皮地眨了下右眼。</p>
全场大笑。林叙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小姑娘挺会推销啊？”</p>
“人生不易，红红卖艺嘛！”她笑嘻嘻地切了块西瓜递过去，“林老师尝尝？吃完咱们再做任务！”</p>
系统：宿主，您此刻的笑容像极了……</p>
“你懂什么！”她在心里反驳，“这叫商业头脑！”</p>
趁着节目组拍摄的间隙，她偷偷溜到后院，从冰箱里取出早就准备好的“特供果切”——芒果切成花朵，草莓去蒂摆成心形，还用巧克力酱画了个笑脸。</p>
半个小时后，霍红抱起果盒，骑上小电驴：“出发！”</p>
——</p>
霍红站在“清源心理诊所”门口，怀里抱着果切，心跳快得像刚跑完八百米。</p>
玻璃门映出她的样子——浅蓝色连衣裙，马尾辫，特意戴的框架眼镜，为了看起来更忧郁，活像个来做心理咨询的高中生。</p>
——完美伪装！</p>
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前台小姐抬头微笑：“您好，有预约吗？”</p>
“呃，没有……”</p>
“那请问是来做咨询还是……”</p>
霍红突然福至心灵：“咨询！我最近压力特别大！”</p>
系统：宿主，你不是来……</p>
“闭嘴！我确实有压力！”她在心里怒吼，“比如怎么在全家被剧情杀之前搞定一个心理医生！”</p>
前台递来登记表：“第一次来访，请填一下基本信息。”</p>
霍红填写信息，越写越自信了起来。</p>
——人才啊！</p>
她填完信息火速摸出手机偷偷查看余额——这些年攒的压岁钱，够看十次诊！</p>
系统……</p>
---</p>
诊疗室内，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p>
沈砚看着推门进来的女孩，眉梢微挑：“霍红？”</p>
“啊哈哈……好巧！”霍红干笑着把果切放在桌上，“这是谢礼！上次雨天打扰了！”</p>
沈砚示意她坐下，目光在她紧攥的衣角和飘忽的眼神间扫过：“所以，今天是来咨询的？”</p>
“对、对啊！”霍红咽了咽口水，突然发现之前和系统排练的台词全忘了。</p>
霍红手心冒汗，在脑海里疯狂呼叫系统：“急救！剧本呢？！”</p>
建议从“学业压力”切入，符合您学渣人设。</p>
“沈、沈医生，”她磕磕绊绊开口，“我最近……学习压力特别大。”</p>
沈砚倒了杯温水给她：“具体说说？”</p>
他的声音像大提琴般低沉温和，霍红不自觉地放松下来，开始即兴表演。</p>
“数学怎么学都不会……梦见考试迟到……看到卷子就手抖……”</p>
说到后面，她都快把自己感动了——这哪是编的？这分明是她的真实血泪史！</p>
沈砚认真记录着，镜片后的目光却渐渐染上笑意。</p>
——这孩子编的……。</p>
但他没有拆穿，只是顺着她的话引导：“听起来你很在意成绩？”</p>
“当然啊！”霍红脱口而出，“不然怎么考上A大……”</p>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p>
沈砚笔尖一顿：“A大？去年录取线是648分。”</p>
霍红：“……”</p>
——杀人诛心啊！</p>
沈砚似乎轻笑了一下，起身给她倒了杯温水：“放松点，慢慢来。”</p>
温水入喉，霍红慢慢地又支棱起来了。</p>
沈砚的钢笔在记录本上轻轻滑动，忽然问：“这些症状，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p>
“大概……”霍红偷瞄他一眼，“从想追一个不可能的人开始？”</p>
钢笔尖在纸上洇开一个小墨点。</p>
沈砚合上笔记本，镜片后的眼睛带着几分探究：“心理咨询的基本原则是诚实。”</p>
霍红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出来了？</p>
警告！宿主心率过快！</p>
“我、我诚实啊！”</p>
接下来的半小时，沈砚巧妙地把话题引向学校生活。</p>
咨询结束，霍红如释重负地站起来。</p>
“下周同样时间？”沈砚合上病历本。</p>
霍红瞪大眼睛：“还、还要来？”</p>
“心理治疗通常需要4-6次疗程。”他唇角微扬，“还是说，你其实没病？”</p>
“我有病！特别有病！”霍红立刻改口，“下周一定来！”</p>
走出诊室时，她突然回头：“沈医生，能加个微信吗？万一我半夜想不开……”</p>
沈砚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轻笑一声，拿出手机。</p>
叮！沈砚好感度+5（当前：40/100）</p>
霍红走出诊所，阳光洒在脸上，她忍不住叉腰狂笑：“系统！看到没！微信到手！”</p>
系统：提醒宿主，您刚花掉500元。</p>
霍红笑容僵在脸上：“……下次我要装抑郁症，躺着不说话省钱！”</p>
——</p>
“系统，装病好贵啊！”</p>
“建议宿主下次改挂精神科，按分钟计费。”</p>
“……你是魔鬼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