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地侧头问我:「小鸠,你明天想吃清蒸鱼还是红烧鱼?」</p>
第二天,我就在他冰冷的身体旁发现了空了的安眠药瓶。</p>
前一晚,我们还相拥而眠,他喷洒在我脖颈的呼吸温热。</p>
第二天醒来我边上就已经空了,而浴室里传来浓郁的血腥味。</p>
我一次又一次地摇着头瘫软。</p>
而他的尸体边,总会有一个小小的木盒子。</p>
第一次看到它时,谢平从里面拿出了一张泛黄的纸条。</p>
只看了一眼,他脸上的血色就褪得一干二净。</p>
我问他那是什么?</p>
谢平立刻把纸条收回木盒,对我露出一个安抚的笑。</p>
说没什么,让我别担心。</p>
而第二天,谢平就在封闭的室内,打开了煤气。</p>
从那以后,我拼命地想找到那个木盒子。</p>
想知道那张纸条上究竟写了什么,足以将他一次次推向死亡。</p>
但我始终没能找到。</p>
直到第七次,前一次。</p>
我和谢平明明已经走了很远,前所未有的远。</p>
我们明明已经步入婚姻的殿堂,谢平脸上发自内心的笑容也越来越多。</p>
而那天下午,我刚从医院回来。</p>
抱着那张报告单,推开卧室的门,想给他一个惊喜。</p>
然后,我看见了。</p>
谢平静静站在窗边,手里拿着那张我再熟悉不过的纸条。</p>
我脸上所有准备好的喜悦顿时都凝固了。</p>
我用尽全部毅力,才没有歇斯底里地冲过去,抢走那张纸条然后撕掉。</p>
「阿平……」</p>
我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p>
「我……怀孕了,你想看看我们的宝宝吗?」</p>
窗边的谢平看上去是那样白,仿佛雪地里的一抹微光,随时都可能融化。</p>
他转过身,逆着光,脸上挂着我熟悉又悲伤的笑容:</p>
「嗯,等会吧。」</p>
我的世界在那一刻崩塌。</p>
「谢平!!」</p>
我疯了似的摇晃报告单,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p>
「这个还不够吗?!你难道不期待我们的宝宝吗?那张纸上到底写了什么?就算上面是诅咒又如何?有我在啊,有我在啊!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啊!」</p>
那一瞬,谢平身上那种随时会消散的虚无感破裂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