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贺知闲好像微微松了口气。</p>
他放慢了脚步:“我记得你从不高反的,这才几年时间,你身体素质就变得这么差了?”</p>
几年时间就能让爱人变心,让发誓一辈子在一起的人走散。</p>
身体变差,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理解的事……</p>
我没有回答,只说:“放心,不会耽误这几天的行程。”</p>
贺知闲皱了皱眉,没说什么。</p>
我们去租了车,又重新换了一身行头。</p>
我脱下了高定和高跟鞋,穿上普通的长裙和平底白鞋。</p>
他也将身上的西装革履换成了冲锋衣和登山靴。</p>
再次看着彼此时,都有些出神。</p>
恍惚间,我们仿佛都回到了曾经初遇的时候。</p>
那时他还不是高冷的公司总裁,我也不像如今被生活折磨得面目全非。</p>
我们肆意张扬,满身都是自由的气息,连爱都爱得轰轰烈烈。</p>
贺知闲有些触动地望着我,似乎想说什么。</p>
我心里忍不住升起一丝期待。</p>
却听他说:“你穿这条裙子还挺好看的,给苏盈也带一条吧。”</p>
我像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浑身血液瞬间冷却下来。</p>
他似乎忽然反应过来,又皱起眉头说:“我的意思是……”</p>
我直接打断:“不用解释,你想买就给她买吧。”</p>
“不过这样的便宜货送出手,恐怕不符合你贺总的身份。”</p>
我实在不想听他的解释,无非是再听他强调一遍苏盈对他而言有多特别罢了。</p>
我的语气实在算不上好,贺知闲立刻就皱着眉头沉下了脸。</p>
“我不过一句话没说对,你就又开始了?我都单独陪你出来了你还要怎么样?别闹了行吗?”</p>
他的一连串责问让我哑口无言。</p>
周围投来的目光更是像无形的巴掌打在我脸上。</p>
我眨了眨酸涩的眼,忍着情绪没再还口。</p>
贺知闲这才缓下语气:“行了,刚才是我不对,你也冷静一下吧。”</p>
说完,他结了账就带着东西离开了。</p>
抵达藏区的第一天,我们不欢而散。</p>
我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单独去了一趟八廓街。</p>
八廓街有一家私人美术馆,我和贺知闲当年曾在馆长丹增这里买下一幅画,记录我们之间的爱情。</p>
没想到几年过去,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我。</p>
“江小姐,哦不,应该叫你贺太太了吧,好久不见啊,你是跟贺先生一起来的吗?”</p>
我朝他笑了笑,说:“好久不见,就叫我江小姐吧。”</p>
“我来,是想请你再给我画一幅画。”</p>
丹增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微笑着回应:“好,你想画什么?”</p>
我感受着胃部的痛楚,沉默两秒,轻轻说:“我的遗像。”</p>
丹增彻底僵住了,不可置信地看着我。</p>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如果你觉得晦气,就当我没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