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话说,长痛不如短痛。</p>
但并非每个人都适用于这一点。</p>
对意志力不坚定的人来说。</p>
最适合的方式是,平静戒断。</p>
把对方放在原来的位置。</p>
但慢慢对他不再产生任何期待。</p>
温水煮心脏。</p>
过程不至于太难。</p>
结束不至于太痛。</p>
起初,故作大度时,我的心脏还会隐隐作痛。</p>
而裴港应该是很满意。</p>
不然不会唇角微扬,摸我的头,像摸什么小宠物。</p>
「小舟,你长大了。」</p>
复合大半年后,我的自救方法开始奏效了。</p>
我真的慢慢变成了裴港所希望的样子。</p>
他彻夜未归,我不再查岗。</p>
和任思仪如何,我都不再询问。</p>
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p>
那块腐肉已经像熟透的果子一样。</p>
自动从我心枝上掉下来了。</p>
我愣了下,笑了。</p>
随即给 F 国的公司发去了简历。</p>
之前这家公司曾向我抛过橄榄枝。</p>
但当时为了留在裴港身边,我没有去。</p>
很幸运,我得到了这份 offer。</p>
机票买在半个月后。</p>
而我没打算对裴港说。</p>
反正我们的感情对他来说本来就是件可有可无的事。</p>
我越来越大度,越来越懂事。</p>
可裴港却似乎开始不高兴了。</p>
我以为只是我想多了,照常加班。</p>
回到家,洗澡前,却被叫住了。</p>
裴港的眼皮缓缓上抬:「最近没什么话想跟我说?」</p>
我打了个哈欠,迷茫地摇摇头:「怎么了么?」</p>
「没事。」他的语气没什么情绪,「去吧。」</p>
可很快,我就知道他确实生气了。</p>
我脚趾蜷缩,被迫承受他一次比一次更强硬的进攻。</p>
裴港从背后抱住我,灼热的呼吸喷在我颈侧。</p>
明明呢喃声温柔得像羽毛,动作却重得好像审讯死囚。</p>
「任思仪在工作上为难你,让你连续加班,怎么不跟我说,嗯?」</p>
我小腹近乎痉挛,实在搞不懂他在气什么。</p>
却也只能被迫向始作俑者求饶:</p>
「公,公是公,私是私。我……我听话了。」</p>
从前我部门老大,就是那个猥亵犯,总是给我穿小鞋。</p>
最严重的时候,让我背了个大锅。</p>
裴港当着大会议几百号人的面,毫不留情地痛批我:「猪都不会犯这样的错误。」</p>
回家后,我强忍委屈:「来往邮件可以查证。为什么会上拒绝听我解释?」</p>
裴港面无表情,和在公司里一模一样:</p>
「公是公,私是私。黎舟,我只看结果。」</p>
「在公司,我是你老板,不是你男朋友。不可能为你撑腰。」</p>
可没过两天,我的领导就被开除了。</p>
原因是对任思仪态度不好。</p>
我勤勤恳恳,业绩第一。</p>
我领导一走,所有人都认为晋升上去的会是我。</p>
可任思怡连试用期都没结束,就被裴港破格提拔。</p>
她顶替了我领导的位置,成了我的领导。</p>
……</p>
现在我摆正自己的位置,不作不恼,公私分明。</p>
裴港却动作一僵,将我翻了过来。</p>
灯光太亮了。</p>
我伸手捂住眼睛,生理性眼泪从眼角滑了下来。</p>
裴港却非要来拨开我的手。</p>
我试图反抗,却实在有心无力,「你干什么?」</p>
手还是被掰开了。</p>
裴港牢牢盯着我的眼睛,语气执拗。</p>
「从前,你都会看着我的眼睛。」</p>
我不知道他突然发什么疯。</p>
只能不大耐烦地和他对视。</p>
那一瞬间,裴港眼神却溢出些焦躁。</p>
他莫名慌乱地捂住了我的眼睛。</p>
低头吻我,又反反复复叫我名字。</p>
「小舟,小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