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婚后第四年,什么都变了。</p>
她打碎一只普通的青瓷茶杯,牧星野让她在祠堂跪了整整一天,膝盖血肉模糊。</p>
她说错一句话,他便把她关在没有炭火的冷院冻了半宿,高烧昏迷了整整七日。</p>
那时,苏梦渔只当是她不够好,只当牧星野想教她规矩。</p>
可想起今天在祠堂听到的那番话,她才彻底醒悟——原来一切,从一开始就是错的。</p>
当血溢满砚台,牧星野才收了手。</p>
他将金疮药洒在伤口上,又细致的包好:“梦渔,继续吧。”</p>
苏梦渔看着他眼里的急切,自嘲一笑,咬牙起笔。</p>
每一个字,都像是她对自己的凌迟。</p>
最后一笔落下,她浑身脱力,而牧星野拿起那十卷经书,直接朝外走。</p>
隐约的,苏梦渔听见他的吩咐:“把参汤端进去给王妃,还有,让大夫时刻守着这里。”</p>
“王妃决不能出事!”</p>
没一会,一直服侍她的念月就端着参汤进来了。</p>
她眼眶微红,轻声道:“王妃,莫要伤心。”</p>
原来连一个小丫头都知道她伤心,可牧星野却只当看不见。</p>
苏梦渔惨笑一声,忽的开口:“念月,你说我要是想离开王府,如何?”</p>
念月一愣,端着碗就跪了下去:“王妃,奴婢的命是您救的,这辈子,您去哪我就去哪!”</p>
苏梦渔心尖泛酸,她用尽最后一点力反握住念月的手:“好……”</p>
渡过九重往生劫,她欠牧星野的恩情也该还清了。</p>
到时候若是还有命在,她就带着念月走,天空海阔,总有她们的安身之处。</p>
之后两天,苏梦渔的院子门外守着京城医术绝佳的大夫,参汤也日日没断。</p>
而牧星野却从未露面。</p>
苏梦渔坐在窗边,听着念月的碎碎念。</p>
“王妃,听说王爷这两天一直待在祠堂里没出来,也不知在干什么。”</p>
“而且奴婢打听过了,那玉如意太后根本没有追究,王爷究竟……”</p>
“住口!”</p>
苏梦渔骤然出声,肃然的脸色让念月惊的跪了下去。</p>
苏梦渔深吸一口气,声音严厉:“念月,记住八个字,奴不议主,祸从口出。”</p>
看着念月微红的眼眶,苏梦渔心尖也忍不住刺痛。</p>
过去她以为牧星野对她是真的宠爱,所以也不曾拘束过院中人。</p>
可如今,她连自己的前路都看不清,自然不能再跟从前一样。</p>
念月颤着声认错:“王妃,奴婢知错了。”</p>
苏梦渔闭了闭眼:“下去吧。”</p>
就在念月起身时,门外传来声音:“谁惹本王的王妃不高兴了?”</p>
牧星野走进来,脸上是难得愉悦的笑意,苏梦渔看着,心里竟生出几分陌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