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的肿胀消了大半时,已是第二天午后。</p>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被单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我清了清嗓子,终于能发出清晰的声音。</p>
爷爷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他连忙示意爸妈过来。</p>
一家人关切的看着我。</p>
而我攥着被单的手微微发颤。</p>
我将一切都告知了他们。</p>
从孟可心往菜里加香菜汁说起,到江逸寒换掉过敏药、踩碎求救信号器,再到他们灌我冰水、撕扯打骂的细节,一字一句都像带着血。</p>
爸爸的拳头“咚”地砸在床头柜上。</p>
妈妈气得也咒骂了一声“畜生”。</p>
爷爷的拐杖把地板戳得咚咚响:</p>
“敢动我姜家的人,还想谋财害命,简直反了天!”</p>
爷爷立刻报了警。</p>
没过多久,警察立刻调查了那家酒店,又来找我问话。</p>
刚做好记录,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p>
那些被爷爷“请”去姜家的人,此刻由保镖“护送”着过来,一见警察,立马争先恐后地往孟可心和江逸寒身上甩锅。</p>
“警察同志,都是孟可心干的!他早就看姜小姐不顺眼了!”</p>
“对!江逸寒也帮凶!是他把药换成软糖的!”</p>
“我们就是看热闹,根本没动手啊!”</p>
之前的好友,全都倒戈,生怕自己摘得不够干净。</p>
七嘴八舌的指控像冰雹似的砸过来,孟可心和江逸寒的脸由白转青。</p>
爷爷用拐杖狠狠敲击地面,房间内瞬间安静下来。</p>
“你们都闭嘴!”</p>
“有什么话,都带到警局里去说!别在这里打扰我孙女休息!”</p>
他们全都被轰了出去。</p>
江逸寒即将被保安带走时,他突然挣脱开束缚。</p>
他死死盯着我,</p>
“姜玥!你至于吗?不过是场误会,你非要报警毁了我们?”</p>
“我昨天都快吓死了!你现在没事了,就不能大事化小?非要做得这么绝,以后我们还怎么相处?”</p>
“相处?”</p>
我冷笑一声,撑着病床坐起来,</p>
“江逸寒,你明知道我对香菜过敏会致命,却看着孟可心往菜里加香菜汁,还帮她换走我的药,你告诉我,这叫误会?”</p>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p>
“她看你的眼神,恨不得把你吞下去,你真的看不出来?还是说,你享受这种被两个女人争抢的感觉,哪怕代价是我的命?”</p>
江逸寒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慌忙摆手:</p>
“不是的!你误会了!我只是……只是没想那么严重……”</p>
孟可心突然嘶吼起来,像是被逼到了绝路,指着江逸寒对警察喊道:</p>
“够了!”</p>
“都是他指使的!是他跟我说姜玥碍事,让我想办法教训她!药也是他亲手换的!”</p>
江逸寒不可置信地看着她。</p>
回神之后立刻尖叫着扑了过去,撕扯孟可心的衣服:</p>
“明明是你自己嫉妒得发疯,说要给姜玥点颜色看看!”</p>
“这件事情我毫不知情,明明是你这个尖人要置姜玥于死地。”</p>
孟可心被挠出几道血痕,反手一巴掌甩在江逸寒脸上,打得他踉跄后退:</p>
“我嫉妒?那天在你家床上是谁主动缠着我不让我走?”</p>
这话像炸雷在病房里炸开,江逸寒的脸瞬间惨白如纸:</p>
“孟可心你个件货!你敢说这些?!”</p>
“我有什么不敢说的?”</p>
孟可心拽着他的头发往墙上撞,眼里全是破罐破摔的疯狂:</p>
“你以为你多干净?上次在包厢厕所里,是谁主动缠上来的?你穿的那件高档西装,还是姜玥给你买的吧?”</p>
不堪入耳的细节像脏水一样泼出来。</p>
江逸寒的尖叫变成呜咽,手脚并用地捶打她:</p>
“我杀了你!你这个疯子!”</p>
两人扭作一团,江逸寒抓烂了孟可心的衬衫,孟可心撕破了江逸寒的袖口,嘴里的咒骂比市井泼妇还难听。</p>
旁边的警察看得眉头紧锁,终于上前拉开两人:</p>
“都给我闭嘴!”带头的警察厉声呵斥,“要吵去看守所吵!”</p>
两人立刻噤声,死死盯着对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