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母说着就提了篮子,到菜园里面摘菜去了。</p>
池青釉拿着擀面杖,敲敲沈槐序跟前的案板,“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擀面,你想饿死我们全家吗?”</p>
沈槐序侧头看她,问出自己困扰五年的疑惑。</p>
“池青釉。”</p>
“你为什么恨我?”</p>
这句给池青釉听笑了,他还有脸问她为什么恨他?自己做过的事自己不清楚?果然长的好看就是不一样,被人看的多了,脸的隐形厚度让人根本无法想象。</p>
“恨你没把池聆野那小王八蛋呲出去,种在我肚子里让他折腾我!”</p>
这借口太拙劣了,沈槐序垂眼看她,视线相碰的瞬间好像一下跳进深潭里。</p>
他眉骨高,眼型是桃花眼跟丹凤眼的结合版,既有着剑锋般的狭长锐利,眼尾稍稍上扬,垂眼看人时,角度特别蛊惑深情。</p>
看的池青釉很不舒服,她一把掐在沈槐序的腰上。</p>
“你看我干什么?”</p>
“子债父偿!”</p>
“你别想躲!”</p>
知道池青釉不想说,沈槐序也不着急追问了,一把抓住她的手,挠了挠,拿捏着慵懒调侃的腔调,“别对我的腰爱的那么用力,留下后遗症你以后没得玩儿了,到时可没有后悔药吃。”</p>
池青釉秒懂,迅速把手从沈槐序腰上抽出来,又一把拽住他的领口,将他拽的弯腰与她视线平齐,“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色批?满脑子都是男女那点事呢?”</p>
“怎么?”</p>
“被我强上瘾了?”</p>
沈槐序笑的坦然,“你怎么这么聪明呢?不过,你的瘾似乎比我厉害很多,我也就自己随便想想,你都直接把我抢回家做赘婿了。”</p>
池青釉听完他的话,想到他这两天黏糊的劲儿,惊的浑身骤然一激灵,顿时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p>
“沈槐序!”</p>
“你他妈变态啊!”</p>
先前只是嘴炮怼沈槐序,她这会儿是真的慌了。</p>
这丫的是死变态,她五年前非但没能扳回一局,还让这狗东西给爽到了!</p>
难怪她让他做赘婿,他接受的挺愉快,在他眼里不就是她主动送上门吗?</p>
完了!</p>
完了完了!</p>
那招走的不高明。</p>
“还不是让你带的?我以前多正常你不清楚?你五年前不搞那出?我能咬牙切齿念你五年?能在日复一日的胡思乱想中跟着变态?沈槐序语气幽幽,眼睛眯起,灿烂的阳光在他眼里,铺出明媚灼热的浓郁宠溺。</p>
池青釉气炸了,正常人遇到这种事谁不是咬牙切齿?能变态的爱上,证明他原本就不是啥正经人,他还好意思倒打一耙怪她带的?</p>
她哪里变态了?她只是想报复他好不好?</p>
“对对对!”</p>
“我就是大变态!”</p>
“落到我手里,你就等着被我玩儿死吧!”</p>
池青釉咬牙切齿,恨不得把沈槐序的脸挠花了。</p>
沈槐序忽然笑起来,笑得整个胸腔都在震动,可能定是离得太近,池青釉感觉那阵震动微妙地传了过来,她感觉沈槐序在嘲笑她,以前他也是这样的。</p>
可还没等她炸毛,就听见沈槐序又接着道:“我知道你觊觎我很久了,让我当赘婿,就是为了方便玩我,我早都做好心里准备了,你想怎么蹂躏我,我都配合,保证丝毫不带反抗的。”</p>
伴随着他低低的笑声,这些话暧昧又提醒极了,池青釉感觉胸腔都快要炸了。</p>
谁觊觎他?</p>
谁?</p>
真不要脸!</p>
不是说六七十年代的人都很纯情羞涩吗?怎么沈槐序这王八蛋这么奔放?</p>
她们到底谁是现代人?他的脑袋里都在想什么?</p>
面对沈槐序,她总有一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p>
不管她说什么,他都能伶牙俐齿的反击。</p>
“那你就好好等着!”池青釉才不会让他如愿呢!</p>
“赶紧做饭!”</p>
“全家都饿了!”</p>
她松开沈槐序的衣领,抬腿狠狠的踹了他两脚。</p>
还别说,挺疼的,她这两年的力气见涨,沈槐序转身再次把手洗干净,把面团从盆里拿出来,这回很老实,没有再逗弄池青釉,池青釉怎么说他就怎么做。</p>
进门第一天,总要给爹娘留点儿好印象的。</p>
十来分钟后,他的面条成功的擀出来了。</p>
说不上太好,但对第一次做饭的人来说不错了。</p>
池青釉是真的很嫉妒,这种天生就像是开了挂,做什么都比别人优秀的变态。</p>
以前她在沈家时,没少被他嫌弃是笨蛋,他还说她蠢,以后要是生了孩子,智商肯定不会高,也是笨蛋。</p>
想到这儿,她就想到了自己憨憨的闺女……</p>
他爹的!</p>
都叫什么事儿?</p>
隔了几年的子弹,再次射中池青釉的眉心。</p>
她气急败坏,往沈槐序的酸汤里狠狠加了几勺盐,辣椒和醋也没放过。</p>
最终饭菜上桌时,沈槐序看着自己碗里红的明显不正常的酸汤沉默了,她的手段还是这些小儿科的,不过这回他没有借口不吃了。</p>
池母瞪着他,“你不吃是什么意思?嫌弃我们池家的饭菜比不上你沈家的?”</p>
池青书拱火,“人家在京都吃的可是山珍海味,肯定看不上咱家的饭菜了。”</p>
池青海:“那就别吃,直接去簸箕里面跪着吧!”</p>
“老规矩还是没错的,新媳妇儿进门就得磨磨。”</p>
“否则都认不清自己,还把自己当大少爷呢!”</p>
池青山:“现在就去,跪够四个小时再起来。”</p>
他们都看得出来,沈槐序的酸汤有古怪,可那又如何呢?他们就是要让他吃。</p>
沈槐序解释,“我没有嫌弃饭菜不好的意思,就是突然有些感慨,原本我以为到这儿要吃糠咽菜饿肚子,完全没想到还能有面条吃,我已经不是什么少爷了,以后只是青釉的丈夫,还请爹娘和几位弟弟别嫌弃我笨,教我应该怎么为人丈夫,我会好好学的。”</p>
他的姿态放的很低,池青釉听的直撇嘴,说的比唱的都好听,跟现代那些黑心老板一个鬼样,装的老实。</p>
几个弟弟也一样,内心都对他嫌弃透了。</p>
还装啥呢装?当他们不知道他是啥德行?</p>
池青书冷哼,“就你现在这鬼样,给我姐提鞋子我们都嫌弃你,你放心,我们肯定会好好调教你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