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校长，我今天来，不是来跟您商量要不要给他机会的。”</p>

    我起身，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在他的办公桌上，直视着他的眼睛。</p>

    “我是来通知你的。第一，沈毅必须公开在家长群里向我儿子道歉。”</p>

    “第二，学校必须对他进行严肃处理，通报批评，记入档案。”</p>

    “至于他还能不能继续当老师，那是你们学校需要考虑的问题。但至少，他不能再当我儿子的老师。”</p>

    李校长被我的气势镇住了，他尴尬得扶了扶眼镜。</p>

    “程程妈妈，你冷静一点，学校有学校的处理流程，我们肯定会调查，会批评沈老师的。”</p>

    “但是你这个要求，是不是太……”</p>

    我冷笑一声：“你们如果连保护学生最基本的心理健康都做不到，任由一个没有师德的老师肆意妄为，那这个学校我看也没什么存在的必要了。”李校长脸色凝重地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p>

    这件事如果捅出去，对学校的声誉将是毁灭性的打击。</p>

    尤其是现在各个学校都在抢生源，这种丑闻一旦曝光，后果不堪设想。</p>

    过了足足一分钟，他才长叹了口气。</p>

    “好吧，程程妈妈，我答应你。”</p>

    “学校会立刻对沈毅老师的行为进行调查。下午放学前，我们会给你一个明确的答复。”</p>

    “好，我等你的答复。”</p>

    我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校长办公室。</p>

    下午六点，是沈毅搬走的最后期限。</p>

    我处理完公司的一点事情，直接回了沈毅租的那套房子。</p>

    离我给的最后期限还有一个小时，我想去看看他搬得怎么样了。</p>

    房子是我结婚前的个人财产，一套不大不小的两居室，地段很好。</p>

    当初沈毅托人找到我，说自己是老师，工作稳定，爱干净。</p>

    好话说了一箩筐，我还给了他低于市场价的租金。</p>

    现在想来，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p>

    我拿出钥匙，插进锁孔。</p>

    门刚打开，一股刺鼻的化学品味道直冲口鼻，呛得我连连后退，剧烈地咳嗽起来。</p>

    是油漆和松香水的味道。</p>

    我心头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全身。</p>

    我捂住口鼻，强忍着不适走了进去。</p>

    客厅的景象，让我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