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径直去了后山别院,和杨舒宁碰了一个短暂的会面。</p>
很快,我收到三千两银票。</p>
当得知我只是帮孕时,我悄悄跟踪过萧均齐。</p>
很快我就看到了他和杨茹烟会面的场景。</p>
“齐哥,我爹今天又说了,他没有儿子,很是遗憾。”</p>
“他说如果能有男孙,他名下的绸缎庄和远郊的地皮都留给孙子……”</p>
“可是,万一祝瑶这次怀的是个女儿怎么办啊?那我们不是白忙一场?”</p>
萧均齐的轻笑传来。</p>
“傻瓜,这有什么好担心的?等她满四个月,我带她去巫医那验血查男女。如果不是男胎……就拿掉呗。”</p>
“等她养好身体,再怀一个就是了。放心,茹烟,我答应你的事,就一定会做到。”</p>
树林里传来杨茹烟满意的娇笑和两人亲吻的声音。</p>
当我听到这里,我才知道,这个地狱永无止境。</p>
唯有自救,才能解脱。</p>
我立刻联系了杨舒宁,杨茹烟的同父异母的姐姐,也是杨家唯一的嫡女。</p>
我们很快一拍即合。</p>
“她过生辰?哼,那我要给她送一份大礼,让茹烟那个贱人在京都彻底身败名裂。”</p>
当我从医馆回来,我把堕胎的医案给她看。</p>
“我的‘礼物’也送出去了。”</p>
“合作愉快!”</p>
接下来,我要着手萧家店铺的事,毕竟这是我付出心血管理的,该是我的,我分文不让。</p>
几天后,萧均齐回来了。</p>
他半搂半扶着杨茹烟,她脸色苍白,一副受惊过度的模样。</p>
黎嬷嬷提着大包小包的补品和细软跟在后面。</p>
“阿瑶,茹烟受了惊吓,情绪很不稳定,她那边宅子现在也不安全。就在我们这里住几天休养一下。”</p>
他说话时眼神一直紧盯着我,似乎在预判我下一秒会如何爆发,就像过去无数次那样。</p>
我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p>
“哦,随便。客房一直空着。”</p>
我的反应显然完全出乎萧均齐的意料。</p>
他愣住了,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难以置信,仿佛在判断我是不是在说反话。</p>
“你……没意见?”</p>
我自然笑了笑。</p>
“我该有什么意见吗?家里又不是没房间。”</p>
萧均齐被我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噎得说不出话。</p>
“那好。黎嬷嬷,快扶茹烟去休息。”</p>
晚上,客房里隐约传来嬉笑打闹的声音,甚至还有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p>
深夜,萧均齐才回到里屋。</p>
他看到我还没睡,正专注地看着手里的账本,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和尴尬。</p>
“还没睡?茹烟心情还是不好,睡不着,我去开导了她一下。”</p>
我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了然的微笑。</p>
“你开导人的效果看来很不错,隔着墙都能听到笑声,想必杨小姐心情好多了。”</p>
萧均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p>
“祝瑶!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脑子里能不能干净点?”</p>
他蹙眉盯着我手中的账本。</p>
“你什么时候对账目感兴趣了?你看得懂吗?”</p>
我头也没抬,语气轻松。</p>
“胎教啊。听说孕期多看这些,能让孩子从小就有理财的慧根。总比看那些无聊的话本子强吧?说不定以后能帮你分担不少。”</p>
萧均齐似乎想反驳,但又觉得这话听起来似乎没什么毛病。</p>
突然,门外传来药童的禀告声。</p>
“夫人,您的新医案送过来了。”</p>
我看了一眼‘滴血认亲’的医案,果然如此。</p>
心口最后一丝微弱的侥幸,彻底熄灭。</p>
“什么医案?”</p>
萧均齐眼神里却带着一丝警觉。</p>
我收好医案,抬起头,语气自然。</p>
“医馆送来的。还能是什么?怎么,你对这个很好奇?”</p>
萧均齐明显松了口气,笑着走开。</p>
“当然好奇,只要是关系到我们孩子的事,我都关心。医案怎么说?一切都好吧?”</p>
“嗯,一切都好得不能再好了。”</p>
好到,足以让你们万劫不复。</p>
几天后,店铺的掌柜通知我,已经查清楚了账目。</p>
我轻松一笑,起身开始收拾细软。</p>
我弯腰时,萧均齐惊讶地看着我的肚子。</p>
“都三个多月了,你肚子怎么都不大呢?”</p>
我轻悠悠地收拾好了细软。</p>
“我怕疼,就先不生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