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黎腾拍在我肩膀上的手很重,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p>
“合同归合同,这是我私人给你的补偿,拿着。”</p>
我摇了摇头,将他的手轻轻推开。</p>
“萧董,合同怎么签的我就怎么做。我会照顾她到合同期满,这是我该做的。”</p>
多一分,我都不会要。</p>
这是我岳鹏杰的底线。</p>
萧黎腾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那份诧异化为了浓厚的赞许。</p>
他点了点头没再坚持,只留下一句:</p>
“好小子,我没看错你。”</p>
他走后没多久,病房的门又被推开了。</p>
这次进来的是一对“璧人”。</p>
男的英俊挺拔,一身名牌,正是萧雅挂在嘴边的白月光--宁武辰。</p>
女的温柔可人眼眶微红,是萧雅最信任的闺蜜--谢静。</p>
“鹏杰,辛苦你了。”</p>
宁武辰一进来就握住我的手,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的骨头捏碎,脸上却挂着悲痛万分的表情</p>
“小雅她……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p>
谢静则扑到床边,握着萧雅的手,开始低声抽泣,演技精湛得让我叹为观止。</p>
我抽出手,面无表情地回答:“医生说情况不乐观,能醒过来的几率非常小。”</p>
听到这话,宁武辰脸上悲痛的表情瞬间凝固了一瞬,虽然他掩饰得很快,但我还是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狂喜。</p>
“那……那要是一直醒不过来呢?”他追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p>
“医生说,再观察一个月,要是还没反应,就……”</p>
我话还没说完,谢静的哭声就更大了,肩膀一抽一抽的,仿佛天塌了下来。</p>
可我眼角的余光却清楚地瞥见,在盖着萧雅的薄被底下,她那只“悲痛欲绝”的手,正和宁武辰的手紧紧地勾在一起。</p>
【萧雅内心视角】</p>
宁武辰?谢静?</p>
他们来了……</p>
我能感觉到谢静握着我的手,冰凉,虚伪。</p>
我听着宁武辰的每一句问话,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我的意识里。</p>
几率……非常小?</p>
一直醒不过来?</p>
我拼命想睁开眼,想看看我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在我生死未卜时,脸上到底是怎样一副表情。</p>
然后,我“看”到了。</p>
在被子的遮掩下,那两只我再熟悉不过的手,像两条毒蛇一样,无声地纠缠在一起。</p>
轰!</p>
我的世界彻底炸了。</p>
原来,我才是那个最大的笑话。</p>
一股滔天的恨意和冰冷的恶心感,在我死寂的身体里疯狂冲撞,我感觉我的灵魂在尖叫!</p>
宁武辰!谢静!</p>
你们给我等着!</p>
……</p>
两人又虚情假意地表演了一会儿,终于离开了。</p>
我像往常一样,拧了热毛巾给萧雅擦拭手脚。</p>
当我擦到她的手,准备放回被子里时,手指却碰到了一个冰冷的、硬邦邦的东西。</p>
我心里一动,掀开被角。</p>
一个黑色的,U盘大小的东西正静静地躺在床单上,侧面一个微小的红点,正在有规律地闪烁着。</p>
录音笔。</p>
他们连多等一个月都等不及了。</p>
我拿起那支笔,冰冷的金属外壳硌得我指尖生疼。</p>
好啊。</p>
真是好一出郎情妾意,姐妹情深。</p>
我看着床上依旧毫无生气的萧雅,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p>
你想让她死,我偏要她活!</p>
我的合同,可还没到期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