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瞪大眼，奋力挣扎，可惜身体太过孱弱，力不及他：“你要带我去哪里？！”</p>
“去尿检！”他厉声回道。</p>
我身体一颤：“你怀疑我吸毒？！你有病吧？我怎么可能会碰那种东西？”</p>
他语气冰冷：“温雨瓷，我早猜到你会堕落。”</p>
“从小你的性格就反叛，看来不止对我，现在还成了危害社会的毒瘤。”</p>
我头疼不已，新品药物的实验名额，是我好不容易争取到的。</p>
抗癌两年，花光了我所有积蓄，这场免费的实验，是我的出路。</p>
所以我绝不能跟他走。</p>
心一横，我张口咬在他的手臂上。</p>
顾裴司吃痛松手，我拔腿就跑。</p>
他眼疾手快得揪住了我的头发。</p>
那一瞬，我的假发被他扯了下来。</p>
泛青的头皮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下。</p>
震惊的，好奇的视线交织，让我面颊痛的发烫。</p>
仿佛又回到了初中那年，顾裴司剃光了我的头发，逼我去上学的场景。</p>
那时，我的心灵尚且脆弱，忍受了无尽的嘲笑，听尽了各种难听的代号。</p>
我狠狠咒骂顾裴司，他却淡淡道：“我看你上课总是照镜子，完全是耽误学习，早上扎头发也要很久，剃光了节省时间，还能让你更专注。”</p>
“放心，你变成光头，我也不嫌弃你。”</p>
当晚，我就翻进他家，也剃光了他的头发。</p>
顾裴司却不以为意，他五官俊朗，剃了光头反而更帅了。</p>
而他顶着俊脸对我笑，仿佛在宣告，我永远都斗不过他。</p>
可此刻，顾裴司看到我的光头，怔住了。</p>
他不明白，曾经那么抗拒剪发的我，会主动成为一个光头。</p>
可我的头发，是化疗掉光的。</p>
“你......”他的视线突然下游，注意到了我脖颈上的纹身。</p>
那是一只格查尔鸟，象征自由。</p>
离开他那天我就去纹了，用来庆祝摆脱顾裴司。</p>
这个纹身却刺激到了顾裴司，他不再纠结我的头发，而是声音恨恨：</p>
“你果然学坏了！”</p>
我感到无力，世上唯一的亲人也对我如此，好像我多活那几天，也没有任何意义。</p>
从他手里抢过假发，我低声说：“走吧，去尿检。”</p>
顾裴司吃惊我的顺从，狐疑得跟我走了出去。</p>
坐在车上，他开着车，思索了很久和我说：</p>
“离婚协议我一直没签，温雨瓷，我们在一起二十多年，这份感情不能说断就断。”</p>
我一愣，没想到他居然还重视我们的夫妻情谊。</p>
紧接着，他又道：</p>
“我计划三年内让你戒毒，出来后，给你一年时间考上金融领域相关的研究生，我再帮你安排工作。”</p>
闻言，我自嘲一笑，看来顾裴司一点都没变。</p>
我讥讽地看着他：“你就那么确定我碰了那东西？”</p>
顾裴司语气笃定：“你的性格我很了解，天生叛逆，你这种人，最爱接触刺激的东西。”</p>
“行，随便你吧。”我撇过头，淡淡道。</p>
毕竟我连三个月都活不到了，他的计划根本无法实施。</p>
一路上，我们没有争锋相对，车内弥漫着诡异的和平。</p>
这让顾裴司有些不习惯，好几次他都偷偷瞄着我。</p>
又欲言又止。</p>
到了警局，警察接到这个举报很重视，马上安排了尿检。</p>
有一位女警员检查我的裸体，嘟囔：“怎么会这么瘦，只剩排骨了。”</p>
我无奈一笑，抗癌药的副作用很大，让我吃不下饭，即便吃了，也被刺激得都吐了出来。</p>
长此以往，我身上的肉也掉光了。</p>
一般的家长见状，会怀疑孩子生病了，而顾裴司，却是我把我往最坏的地方想。</p>
此刻，他淡定地坐在走廊上，一只手回着工作微信，一只手打着电话。</p>
“你老公真淡定，要是别的人发现家人吸毒，早就崩溃了。”送我出来的警员小声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