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一月，我再次点进了林音的直播间。</p>
她这次开了摄像头，镜头里，她乖乖坐着，穿着简单的白T，头发看起来软软的，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眼神里有着一丝清澈的愚蠢。</p>
……看起来像个女大学生。</p>
见我进直播间，她眼神亮了亮，同我打招呼：「晚上好呀哥哥，你终于来啦。」</p>
她笑起来的时候，脸颊上有浅浅的梨涡。</p>
我打字回应她：【你还记得我呀？】</p>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当然记得呀，因为哥哥是我开播以来，第一个给我刷礼物的人，说句肉麻的——很感谢哥哥的知遇之恩。」</p>
我瞥了一眼她直播间的在线列表，个位数。</p>
贡献榜上，前三加起来不到一百票，榜三往后贡献值都是0。</p>
有点可怜了。</p>
我顺手刷了几组人气票。</p>
她有些受宠若惊：「谢谢哥哥，哥哥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唱歌、配音……都可以。」</p>
【不用了，你加油，好好直播。】</p>
发完弹幕，我直接退出了直播间。</p>
我想起刚才给阿雅刷的嘉年华，平台应该会因此给她推一些流量，我正好再帮她冲冲人气榜。</p>
谁知一点进阿雅的直播间，我便愣在了原地。</p>
阿雅正在给辰光唱《皇帝陛下》——那首我想让她学，她却不愿意的歌。</p>
一曲唱罢，阿雅熟悉的嗓音响起：「这首歌好久之前就有人点，我一直没唱，现在单独唱给你听——我的阿辰陛下。」</p>
回应她的，是直播间闪烁起来的跑车特效。</p>
辰光：【你既然学会了这首歌，怎么不把林老板喊回来听？说不定他一开心又给你送一堆嘉年华。】</p>
阿雅嗤笑一声，不屑地说：「他？我巴不得他不在。天天争风吃醋的，说什么给主播刷礼物是为了得到相应的情绪价值，以为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惯的他。」</p>
辰光：【你就不怕他生气不给你刷了？】</p>
「他好拿捏得很，生气了晾几天，他自己就会跑回来给我刷礼物道歉了，舔狗似的。」</p>
辰光：【牛哇我的雅。】</p>
阿雅轻笑，声音又熟练地恢复了那种刻意的气泡音：「还有哥哥想听歌吗？热气球点歌，跑车学歌，入股阿雅，包你不亏。」</p>
兄弟，我推的主播好像塌房了。</p>
我把她当主推，她把我当凯子。</p>
原则姐的原则好双标啊。</p>
我忍不住打字质问：【你这样背后说你家榜一坏话，不怕他知道吗？】</p>
【您已被主播禁言，禁言时间永久。】</p>
阿雅似乎是大发慈悲地告诉我：「哪来的小号，也配到我这里上蹿下跳的？我和我的粉丝怎么互动，用不着你来管。」</p>
随后眼前一黑，我被踢出了直播间。</p>
真是老爷爷钻被窝——给爷整笑了。</p>
我都不敢相信我以前居然能看上这么个玩意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