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岁那年，我血洗人贩子团伙，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时遇到了飘渺宗的大长老。</p>
他盯了我半天，最终断言。</p>
「你有大帝之资。」</p>
我擦了擦斧头上的血：「何以见得？」</p>
大长老十分诚实：「不说点漂亮话我怕你把我也杀了。」</p>
我：「……」</p>
我无语片刻，转身就走，大长老拦住我。</p>
「要不要当我徒弟？」</p>
我挑眉：「凭什么？」</p>
大长老捋了捋花白的胡须：「凭我有能力给你干的事善后。」</p>
我定定看了他几眼，随即笑开。</p>
「师尊。」</p>
你最好是有能力给我干的每一件事都善后。</p>
山中无岁月，我潜心苦修，终于在我十五岁那年将慕云芷转移给我的力量消化殆尽。</p>
这日，师尊给了我一块玉牌。</p>
「为师有感大限将至，这守山长老的名头从今天起就交给你，望你照拂一下飘渺宗。」</p>
我语气幽幽：「师尊这是想赶我走？」</p>
师尊：「你记得我们为什么要住在山上吗？」</p>
我点了点头：「山里清静，没人打扰。」</p>
师尊：「不，是因为我租不起城里的房子，那你还记得，我为什么租不起吗？」</p>
我思索半天无果，老实摇头。</p>
他微笑：「是因为你杀人杀得我没钱赔了，快滚吧，我没钱替你善后了。」</p>
我：「……」</p>
被连人带行李扔出来前，我想起了师尊当年的桀骜不驯。</p>
这才过了多久就换了副模样。</p>
真是男人心易变。</p>
背上行囊，我来到了飘渺宗。</p>
守山长老不用常驻宗门，只需要在外敌来犯时通过玉牌求救，他就能回来帮忙。</p>
如今换成了我。</p>
有资源不用白不用。</p>
可还没等我把玉牌拿出来，就被看门的弟子怼进了宗内。</p>
「拜师的往右走！」</p>
「……」</p>
大胆，我可是你们守山长老。</p>
说归说，我还是站在了拜师的人群中。</p>
毕竟看热闹又不嫌事大。</p>
身旁的小姑娘瞥见我，小声问：「你也是来拜师的吗？」</p>
我笑了笑：「我是来要饭的。」</p>
小姑娘：「？」</p>
要饭就是要资源。</p>
没有资源就没办法查到顾清渊这个崽种的下落。</p>
以前接触的多是散修，现在我背靠宗门，不介意在报完仇的前提下照拂一下。</p>
小姑娘愣了愣：「你还挺会开玩笑，以后估计咱俩都是同门了，提醒一句，小心两个人。」</p>
「哪两个？」</p>
她指了指站在宗主身旁的一男一女。</p>
声音越发细弱。</p>
「男的叫顾清渊，是整个宗门的大师兄，旁边那个就是他师妹苏怜雪，他们都说，你惹到大师兄，他或许不会跟你计较，惹到苏怜雪，你就倒大霉了。」</p>
我的笑容渐渐消失。</p>
「顾……清渊？」</p>
小姑娘左右看了看，才道：「据说，十几年前有个师姐就是惹到了苏怜雪，直接被废掉修为踢出宗门，至今生死未卜。」</p>
踏破铁鞋无觅处。</p>
得来全不费工夫啊。</p>
顾清渊向宗主请示完后，随手往我们这边点了点。</p>
小姑娘激动地直晃我手臂。</p>
「天啊，我们被大师兄选中进内门了！」</p>
我比较冷静：「他挺会挑的。」</p>
小姑娘：「啊，什么意思？」</p>
我视线梭巡一圈，漫不經心地說道。</p>
「在这么多人里面，竟然精准挑到了他的报应。」</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