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着一众宾客的面，时不时为她整理鬓角的碎发，又亲手剥了葡萄，小心翼翼地喂到她嘴边。</p>

    “侯爷对苏姑娘可真是上心啊。”</p>

    “听说为了这个生辰宴，侯爷把京城最好的戏班子都请来了。”</p>

    “啧啧，当年侯夫人过生辰时也没见这么热闹……”</p>

    这些议论清晰地传入赵瑟瑟耳中，她早已不心痛，只是静静地坐在角落里，目光平静地看着戏台上的表演。</p>

    酒过三巡，谢青砚突然起身，当着满堂宾客的面，满目温柔地对苏菱音说：“菱音，你我相处这些时日，你可愿入府做本侯的平妻？”</p>

    满座哗然！</p>

    苏菱音咬着朱唇，目光直直地刺向赵瑟瑟：“侯爷待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可平妻虽说平起平坐，但夫人到底身份尊贵。我不过是个乡野民女，若入府后被她欺辱该如何是好？”</p>

    “有我在，她不敢欺负你。”</p>

    “那可说不准。”苏菱音瞥了赵瑟瑟一眼，“除非……”</p>

    “除非什么？”谢青砚追问。</p>

    “除非让我当着众人的面，给夫人立个规矩。”</p>

    “让我亲手在她身上扎九百九十九针，这样她就会服服帖帖，日后再也不会因我身份低微欺辱于我……”</p>

    满座哗然，宾客们面面相觑。</p>

    赵瑟瑟猛地站起身，脸色惨白如纸：“我不同意！”</p>

    谢青砚沉默片刻，缓步走到赵瑟瑟面前，声音低沉：“瑟瑟，你就忍这一次。虽然……”</p>

    他顿了顿，“虽然我更爱菱音，但她入府后，我会对你们一视同仁。”</p>

    “一视同仁？”赵瑟瑟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谢青砚，你爱她，就要这样作践我？！”</p>

    “瑟瑟，我说了，就忍这一次。”谢青砚的声音温柔，话音未落便一挥手，“来人，按住夫人！”</p>

    几个粗壮的婆子立刻上前，将赵瑟瑟死死按在红木椅上。</p>

    苏菱音手持银针，在阳光下闪着寒光。</p>

    第一针扎进赵瑟瑟的手臂时，她疼得浑身颤抖，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长空。</p>

    “啊！”</p>

    谢青砚别过脸去，手指紧紧攥着衣袖，骨节发白，却始终没有喊停。</p>

    “一百三十五……”</p>

    “三百七十二……”</p>

    “五百八十八……”</p>

    赵瑟瑟的惨叫声渐渐微弱，变成断断续续的呜咽。</p>

    她的嘴唇被自己咬得鲜血淋漓，汗水混着血水浸透了衣衫。</p>

    “九百九十九！”</p>

    最后一针落下，赵瑟瑟“哇”地吐出一口鲜血。</p>

    她艰难地抬起头，染血的唇角却扬起一抹笑。</p>

    笑着笑着，声音越来越大，最后甚至笑出了泪。</p>

    “谢青砚……我此生最后悔……便是爱上你……”</p>

    她一字一顿，声音虽弱却字字诛心：“从今往后，你我恩、断、义、绝！”</p>

    谢青砚心头突然一慌，快步上前想要扶她：“瑟瑟，莫要胡闹！虽然我不爱你了，但会给你该有的体面。日后你与菱音好好相处，我定会好好待你。”</p>

    “没有日后了……”赵瑟瑟气若游丝，“……我要……永远……离开你……”</p>

    谢青砚眉头紧皱，刚要让她别再胡说，就在这时，府门外突然传来太监尖细的嗓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