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p>

    老公赵博文在外面敲着门。</p>

    “老婆，你开开门，别气坏身子。”</p>

    “为那种人生气，不值得。”</p>

    我没开门，眼泪流了下来。</p>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p>

    她怀孕的时候，我说请个保姆，她说保姆不干净，让我去伺候。</p>

    我二话不说，辞了工作，天天给她做饭煲汤。</p>

    她说想吃城南的烧鹅，我开车一个小时去买，回来都凉了，她一口不吃倒进垃圾桶。</p>

    她说想吃国外的水果，我托人空运回来，她又说有辐射，对孩子不好。</p>

    我掏心掏肺待她，就换来一句不要脸？</p>

    在我儿子眼里，我的委屈连个屁都不算？</p>

    难道……真是我错了吗？</p>

    是我不该办这场宴席？</p>

    是我不该穿这身旗袍？</p>

    过了一会，敲门声停了。</p>

    客厅里传来他的吼声。</p>

    “你还有脸回来？给我滚出去！”</p>

    是儿子回来了。</p>

    我擦干眼眼泪，打开了房门。</p>

    儿子赵文杰站在客厅中央，低着头，衣服上还有拉扯的痕迹。</p>

    老公指着他的鼻子骂。</p>

    “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妇！”</p>

    “把我的脸，把你妈的心，都丢在地上踩！”</p>

    “我们赵家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这么丢人过！”</p>

    “我告诉你，今天这事儿没完！”</p>

    “她要是不跪下给你妈道歉，你们俩就给我滚出赵家！”</p>

    儿子嘴唇动了动。</p>

    “爸，多大点事儿啊？她不就说了几句吗？”</p>

    “她刚生完孩子，激素都不稳，医生都说了，这叫产后抑郁，我们要理解她。”</p>

    “您就当她放了个屁，别往心里去不就完了？”</p>

    我开了口。</p>

    “多大点事儿？”</p>

    “产后抑郁就可以指着婆婆的鼻子骂？”</p>

    “情绪不稳定就可以把上百万的宴席当成垃圾？”</p>

    “赵文杰，你搞清楚，今天受委屈的是我，不是她！”</p>

    “她骂我的时候，你在哪？”</p>

    “她让你妈滚的时候，你在哪？”</p>

    “你现在倒跑回来说是我的错？”</p>

    儿子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脸涨得通红。</p>

    “妈，我不是那个意思……”</p>

    “那你是什么意思？”</p>

    “你是觉得我小题大做，不该在那么多人面前让她下不来台？”</p>

    “还是觉得我活该被她骂，就应该忍着？”</p>

    儿子沉默了。</p>

    这个沉默，比任何话都伤人。</p>

    老公一脚踹在茶几上，红木茶几发出一声闷响。</p>

    “好，好啊！你个胳膊肘往外拐的东西！”</p>

    “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有她没我，有我没她！”</p>

    “你现在就选！”</p>

    正在这时，儿子的手机响了。</p>

    他看到来电显示，脸色微变，走到阳台去接电话。</p>

    隔着玻璃门，我隐约听到芳芳的哭喊。</p>

    “赵文杰！你妈太过分了！”</p>

    “她就是存心要毁了我！你现在马上回来！”</p>

    “你要是不回来，我们就离婚！”</p>

    “我带着儿子走，让你这辈子都别想见到他！”</p>

    儿子在阳台上来回踱步，焦头烂额。</p>

    挂了电话，他走进来看着我们。</p>

    “爸，妈，芳芳她情绪很激动，说要带孩子走。”</p>

    “她说她要回娘家，再也不回来了。”</p>

    “要不，我先回去看看她？”</p>

    我冷笑一声。</p>

    “怎么，怕她跑了？”</p>

    “妈！”</p>

    “孩子还那么小，我能怎么办？她现在还在喂奶，我总不能不管孩子吧？”</p>

    老公问。</p>

    “你现在过去，是想告诉她，她闹得对，我们都得顺着她？”</p>

    “你过去是跪下求她，还是让她给你妈道歉？”</p>

    儿子抓了抓头发。</p>

    “我总不能看着她把孩子带走吧？”</p>

    “她敢！”</p>

    老公一拍桌子。</p>

    “她要是敢把我的孙子带走，我让她吃不了兜着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