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许念声那便宜爹戏谑的轻笑:</p>
“怎么?终于想通了?舍得放弃你那个又聋又穷的窝囊男友,拿钱嫁人?”</p>
“放心,对方可是京圈首富顾家的长子,虽说有缄默症,性情古怪了些,但你嫁过去总归不会吃亏的!”</p>
听到这话,许念声忍不住反唇相讥:</p>
“别说的这么冠冕堂皇,真不吃亏,你又怎么会找我替嫁?”</p>
“早把机会给你那金尊玉贵的继女了!”</p>
对面呼吸一滞,声音明显虚了几分,强行挽尊道:</p>
“你这孩子……说话怎么这么难听!”</p>
“这样吧!嫁妆在原来说好的基础上,我再给你添两成,就当是全了咱这段父女情份……”</p>
许念声懒得再跟她爸虚与委蛇,直接掐断了通话,浑浑噩噩地回了出租屋。</p>
还没来得及开灯,手机就亮起细碎的光。</p>
是顾亭洲打来的。</p>
她思考了两秒,最终还是点了接听。</p>
听筒那端传来顾亭洲低沉的声音,仔细听还掺着些醉意,</p>
“声声,我刚刚接了个代驾的单子,今晚估计回不去了……”</p>
“我明天一早给你带城南的小笼包,你在家乖乖等我,好不好?”</p>
以往这种时候,许念声都会喋喋不休地叮嘱他:</p>
记得给助听器充电、路上开车要小心、实在累的话,不用这么辛苦勉强自己……</p>
可现在,她动了动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p>
一片寂静中,那边忽然传来一声压低的娇呼:</p>
“亭州哥,轻点儿……”</p>
直到听到顾亭洲骤然加重的喘息声,她才彻底确定——</p>
五年的陪伴终究抵不过他心底那抹白月光。</p>
许念声笑着应了声“好”。</p>
顾亭洲这才发现手机仍在接听中,有些慌乱地解释:</p>
“我在酒吧门口接人,有点乱……”</p>
话音未落,通话便迫不及待地戛然而止。</p>
他甚至连句敷衍的告别都来不及说,只留给一串冰冷的忙音在黑暗中回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