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刘老棍被她拉了进来,一脸烦躁,“娘你干啥!大清早的!”</p>
刘老太就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p>
刘老棍听完,皱紧眉头,怀疑地看着妈妈,“这娘们不会是装的吧?”</p>
妈妈突然惊恐地瞪着房顶,“别过来!别过来!不是我害的你!是这屋子!是这家人!他们该死!你们都该死!哈哈哈…”</p>
她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状若疯癫。</p>
刘老棍和刘老太都被这架势吓到,商量着赶紧去找个神婆来瞧瞧。</p>
神婆很快就来了,一进屋就闭眼乱抖,嘴里念念有词,说家里有婴灵作祟,怨气大得很,必须摆大席,借点村里人的阳气来压,不然会有血光之灾。</p>
刘老棍听完脸都绿了,摆席请全村吃饭,得花多少钱?他舍不得。</p>
刘老太却吓得要命,使劲拍他,“钱重要还是命重要!听神婆的!”</p>
第二天下午,刘家院子就支起了破桌子板凳。</p>
妈妈依旧躺在里屋炕上,时而吐出些胡话来吓人。</p>
准备开席,厨房喊人来端菜,刘老太把我轰进去干活。</p>
我舀起一大勺滚烫的肉汤,倒进旁边的大汤盆里,趁机将一直紧攥在手心的药粉包迅速抖开,把里面发黄的粉末全数撒进锅里,再用勺子飞快地搅了几下。</p>
那是妈妈昨晚让我溜到猪圈偷偷藏的昏药。</p>
心跳得快要蹦出嗓子眼,但我脸上还是学着细妹那副傻愣愣的样子。</p>
上菜了,村民们吵吵嚷嚷,眼睛盯着那几片肉。</p>
我端着那锅加了料的肉汤,放到桌子中间。</p>
他们抢着舀汤,大口喝着,没过多久,有人开始揉眼睛,说头晕。</p>
接着就倒下去一大片人,刘老棍和他娘也歪在一边,不省人事。</p>
院子里突然就静了,只剩下锅里汤的咕嘟声。</p>
妈妈立刻从炕上撑起来,脸色白得吓人,但动作很快。</p>
“细妹,快走!”她拉着我,一头扎进漆黑的山林。</p>
山路难走,妈妈身体还虚着,没跑多久就开始喘不上气,我赶紧搀住她,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挪。</p>
天黑透了,洒下一点月光。</p>
“前边有个隐蔽的山洞,咱们先歇会儿。”</p>
说着,妈妈引着我钻进一片灌木丛,后面藏着一个狭窄的山洞入口。</p>
洞不深,但很隐蔽,我们缩在最里面。</p>
我摸索着从怀里掏出两个用油纸包着的包子,这是开席前我偷偷藏起来的。</p>
我把一个递到妈妈手里,“吃。”</p>
妈妈接过去,她正要咬,我猛地想起什么,一把将那个包子抢了回来,慌里慌张地把另一个塞给她,“这个…吃这个。”</p>
我捏着那个抢回来的包子,小声说,“有花生…你不能吃。”</p>
洞里瞬间安静得可怕。</p>
妈妈疑惑地看着我,“细妹,你怎么知道我不能吃花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