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延在外面把玩着打火机，钢壳加铝胆的材质，小巧的火机泛着金属的光泽，很有份量。</p>
“啪！”“啪！”打着再盖上，售货员看他用着这样的打火机，时不时地往他旁边瞟。</p>
“陈延，你看看。”</p>
季余穿着浅蓝色的娃娃领连衣裙出来，裙子刚好到她膝盖上面一点点，露出匀称的小腿，自带同色腰带，中间是白色的腰扣，很修身，显得她的腰更细了。</p>
季余很少穿裙子，更没穿着露这么多的，这条裙子袖子也短，还没到她上臂的一半儿，季余有些不自在。</p>
“我换一套吧。”</p>
陈延视线在她身上上下扫，眼神里是赤裸裸的……渴望……</p>
季余被他看的脸热，好像没穿一样，扭身要回去换下，陈延没拦她，这条裙子是太短了，他可不想让别人看去了，一点也不行。</p>
后面又试了两条，真是人好看穿什么都好看，连着那条蓝色的，陈延一并要了，让售货员装起来。</p>
“这条不要的。”</p>
“要，回屋里穿给我看。”</p>
陈延乐得为她花钱，买完衣服带她去挑了两双小皮鞋，陈延蹲在她面前抓着她的脚腕给她穿，旁边有人盯着他们看。</p>
“起来走两步，看看合不合脚。”</p>
到中午吃饭，陈延贴着季余跟她坐一条凳子，大手一挥要了一桌肉菜，旁边的服务员劝他们减两道，“我们份量大，你们两个人吃不完的。”</p>
“减，减，就要一个鱼一个汤就够了，别的都不要。”季余一脸肉疼，已经花了好多钱了。</p>
“再加一个四喜丸子。”</p>
陈延看她小脸皱着，手从桌子下面伸过去，放在她的腿上，“陈延！”</p>
“我媳妇真会过日子，知道给咱家省钱。”陈延凑上去在她脸上亲了一口。</p>
旁边的客人看得目瞪口呆，觉得这小年轻真是……</p>
“上午领的证！”陈延声音不小，引得饭店的人都看他们。</p>
季余已经不想跟他说话了，拿着筷子坐到他对面，陈延给她夹菜，小碗堆出了小尖尖，“够了够了，我吃不下了。”</p>
陈延在学校待不住，连初中都没读完，就跟着陈兴德跑长途，坐他的副驾，路上条件差，他习惯了大口吃饭，几口扒拉完了，往后一仰，磕着打火机看对面的小姑娘吃饭。</p>
十九岁的季余跟十五岁的季余没什么区别，她那时候就长开了，站在人群里一眼就能瞅见，很漂亮。</p>
陈延用眼神在她的脸上描摹，看她薄薄的眼皮，季余双眼皮窄，眼睛却很大，和他浅褐色的眼珠不一样，季余的眼珠很黑。</p>
鼻子嘴巴也好看，他媳妇哪哪儿都好看，估摸着她吃的差不多了，陈延给她盛了一碗汤，没捞稠的，就是让她顺一顺，喝了能舒服点。</p>
最重要的婚服还没选，吃过饭两人又出去看，最后挑了一件的确良的长裙，水红色的，小V领，袖子到季余胳膊肘上面，也是收腰款，有一竖排黄棕色的圆扣。</p>
陈延一开始不怎么喜欢这件，总觉得太单薄了，但季余实在喜欢，她穿嘛！随她好了。</p>
“今儿你也累了，晚上早点休息，明天换身衣服，我带你去照相。”</p>
陈延把季余送回去，隔壁院的婶子扒在院墙上往这儿看，看季余大包小包的回来，心里艳羡，觉得这季余命真好，会找男人。</p>
“爸妈呢？”季余把东西都提回卧室，随手拿了一件浅黄色的裙子要去洗，吹一晚上应该能干。</p>
屋里就剩季万全了，他腿翘在桌子上看着小人书，拿着一个苹果啃地咔咔响。</p>
“爸妈都去陈家帮忙布置屋子了。”</p>
季万全对她姐嫁人这件事没啥反应，不管是之前的孙爱民，还是现在的陈延，都离家近，没啥好舍不得的，他现在只惦记陈兴德答应下来的电视机。</p>
陈兴德跟季文忠保证，会跟孙家说清楚，肯定不影响他们家，诚意有了，后顾之忧也解决了，季文忠没理由放着一千二跟电视机不选去要八百八十八。</p>
季万全听着外面院子有水声，眼睛一转，跑去季余的卧室，把袋子里的衣服都翻出来，除了那件红的，其余的他都拿走了，其实鞋子他也翻看了，跟李家娇不是一个码，他又丢回去了。</p>
“姐！”</p>
季余听着屋里传出来的声音，把水龙头关了问他要干嘛？</p>
“晚上不用给我留饭，我去娇娇家吃。”</p>
跟季余说完，看她扭过去了，季万全拿着衣服就往外跑。</p>
季余管不了他，也懒得管。</p>
看着天色不早了，季余坐在厨房择菜，想着晚上随便下点面条，炒个青菜，陈延端着搪瓷碗过来。</p>
“叔婶晚上在我家吃，怕你不好意思过去，我给你端过来。”陈延把包子跟汤放在桌子上，喊她过来。</p>
白面肉包子跟玉米排骨汤，卖相很好，季余拿了双筷子就吃了起来。</p>
季余专心对付着手上的包子，陈延喉结滑动，拉了椅子坐在她后面，长腿岔开，从后面抱住她，把下巴抵在她后颈上，呼出的热息烫得她一缩。</p>
“陈延，你不要这样……”</p>
“陈延陈延，你小时候还叫我三哥，知道我喜欢你，就直呼我大名了……”</p>
“三哥！”季余掰着他的胳膊，想让他松手，家里大门敞着，随时会有人进来，两人这样贴着算怎么回事，要是被看去，那还得了。</p>
陈延恍惚了一下，好久都没听到她这样叫自己了，季余嘴巴还在动，脸上有点不高兴，嗔怪地瞪他。</p>
“唔！”</p>
陈延大掌捧着季余的脸往自己这边来，嘴唇碰在一起，越贴越紧，近的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脸。</p>
季余澄清的眼睛里凝起一层泪膜，反应过来后伸手去推他，陈延顺着她的力往后退，他太出格了。</p>
饭也顾不上吃，季余丢了筷子就往卧室跑，正要关门陈延几步跟了上来，推着门一起进去。</p>
他一进来，感觉屋子都变小了，“出去！”</p>
季余眼泪珠子直往下掉，紧闭着嘴，堵住喉咙里的呜咽，陈延没想到她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他也不是什么臭流氓，是她男人，两人才领了证的。</p>
陈延坐在她书桌前，两人僵持了一会儿，谁都没有说话，等着她平复心情。</p>
“过来！”陈延冲她招了招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季余连连摇头，往后才退了两步就碰到床了。</p>
“不碰你了，过来！”陈延身子往前倾，大有一副你不过来我就拽你过来的架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