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敢……她说……如果我说出去,就有办法让爸爸妈妈更讨厌我……把我赶出去……姐姐,我不想再回去了……我会乖,别赶我走……”</p>
又是这句话。</p>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酸涩与怒火交织翻涌。</p>
我握住她冰凉的手,擦掉她的眼泪:“傻瓜。记住,以后在这个家,只有你欺负别人的份,没有别人动你的可能。谁让你受委屈,你就十倍百倍地还回去,天塌下来,有姐姐给你撑着。”</p>
我环顾这间华丽的卧室,声音沉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从明天起,我给你请最好的老师,文化课、礼仪、艺术、防身术,一样样学。我要你堂堂正正地站在所有人面前,比那个赝品耀眼千倍万倍。”</p>
“至于那些欠了你的……”</p>
我眼神冷下来,</p>
“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全部讨回来。”</p>
“包括当年把你换走的人。”</p>
清玥怔怔地看着我,眼泪依旧在流,但那深藏的、几乎被磨灭的光亮,似乎微弱地闪烁了一下。</p>
我抚过她额角那道淡去的疤痕。</p>
“别怕,”</p>
我说,</p>
“姐姐回来了。”</p>
沈明珠被“请”去副楼佣人房的当晚,主宅的气氛像是绷紧的弦。</p>
我陪清玥用了晚餐。</p>
她吃得很少,几乎不敢夹菜,直到我亲手将每样菜都拨到她碗里,用不容拒绝的眼神看着她,她才小口小口地吃完。</p>
饭后,我带她到书房。</p>
“下周一,你去圣樱学院报到,高二,和沈明珠同年级不同班。”</p>
我递给她一份入学资料。</p>
圣樱是本市最顶尖的私立贵族学院,沈家是校董之一。</p>
沈明珠在那里经营多年,是公认的“公主”。</p>
清玥的手指猛地蜷缩起来,脸色“唰”地白了,资料都没敢接。</p>
“姐姐……我、我不行的……那种学校……我……”</p>
“你行。”</p>
我打断她的畏缩,语气平静却笃定,</p>
“圣樱不是龙潭虎穴,就算是,你姐姐也能把它踏平了给你当游乐场。你去那里,不是求学的,是去拿回本该属于你的东西:身份、地位、尊重。”</p>
她依旧恐惧,睫毛颤抖着:“可是……她们……都会看不起我……我什么都不会……”</p>
“不会就学。”</p>
我按下内线电话,</p>
“林秘书,把我为清玥小姐安排的课程表送进来。”</p>
几分钟后,一份精确到分钟的密集型课程表放在清玥面前。</p>
文化课补习、社交礼仪、马术、击剑、珠宝鉴赏、金融入门……</p>
甚至包括格斗基础。</p>
“从明天开始,到下周入学前,所有老师会一对一上门授课。时间紧,任务重,你会很辛苦。”</p>
我看着她的眼睛,</p>
“告诉我,你能坚持吗?”</p>
她看着那张令人窒息的课程表,又看看我,嘴唇抿得发白。</p>
过了很久,她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极小幅度地点了一下头:</p>
“……我能。”</p>
“很好。”</p>
我神色稍霁,</p>
“记住,恐惧不丢人,但向恐惧投降,很丢人。沈家的女儿,可以输,但不能未战先怯。”</p>
接下来的一周,老宅成了特训营。</p>
清玥几乎不眠不休,像一块海绵疯狂吸收着一切。</p>
我偶尔透过书房的监控看她,礼仪老师纠正她走姿时,她一遍遍练习到脚踝红肿;</p>
格斗教练将她摔在地垫上,她咬着牙立刻爬起来;</p>
深夜,她房间的灯总是亮到最晚。</p>
她瘦了,但眼睛里那点微弱的光,在痛苦的淬炼中,一点点变得坚韧。</p>
入学前一晚,我推开她房间的门。</p>
她正对着一整排新送来的书包发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昂贵的皮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