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在我怀里，慢慢抬起头，看着王建国赵娟被拖走的方向，又看看周围那些迅速变回笑脸的宾客。</p>

    眼里的恐惧一点点褪去，一种冰冷的、类似明悟的东西慢慢渗出来。</p>

    她极轻地嗯了一声，反手紧紧抓住了我的衣袖。</p>

    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浮木，又像是抓住了某种反击的力量。</p>

    宴会继续。</p>

    但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p>

    暗处的老鼠被惊动，开始慌不择路了。</p>

    而这，正是我想要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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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老宅，已是深夜。将受惊疲惫的清玥送回房间安顿好，我回到书房。</p>

    加密邮件提示音响起。</p>

    是安保部发来的最新报告。</p>

    “王建国赵娟离开酒店后，在路边争执片刻，王建国甩了赵娟一耳光。随后赵娟用一个未登记姓名的预付费手机号，发出了一条短信。接收方号码经查证，属于沈明珠小姐私下持有的另一部手机。”</p>

    “短信内容：‘他们开始查了，怎么办？当初就说不能拿那么多！’”</p>

    “已对该号码进行实时监控。”</p>

    我靠在椅背上，指尖划过冰凉的屏幕。</p>

    鱼，终于要咬钩了。</p>

    沈明珠，你和你那对贪婪的“父母”，最好能演得更卖力一点。</p>

    这样，收网的时候，才会更有趣。</p>

    书房显示器幽幽的光映着我毫无表情的脸。</p>

    我指尖在红木桌面上轻叩，发出规律的轻响。</p>

    内线电话接通安保部：</p>

    “盯死赵娟王建国所有账户，包括他们七大姑八大姨的。有任何异常资金流动，立刻冻结并报警，罪名……”</p>

    我顿了顿，</p>

    “涉嫌诈骗及非法侵占他人财产。”</p>

    “是，大小姐。”</p>

    “还有，沈明珠那个号码，所有进出信息，实时同步到我这里。”</p>

    放下电话，我起身走到窗边，俯瞰沉睡中的城市。</p>

    复仇需要耐心，需要一步步碾碎敌人的侥幸，就像爷爷当年教我下棋，逼入绝境，方能一击毙命。</p>

    但清玥等不了那么久。</p>

    圣樱学院那个名利场，每一天的孤立和暗箭都在消耗她刚刚积攒起来的勇气。</p>

    第二天早餐时，清玥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切煎蛋的动作有些心不在焉。</p>

    “今天放学，”</p>

    我放下咖啡杯，声音不大，却让她立刻抬起头，</p>

    “我会去接你。带你去个地方。”</p>

    她眼睛亮了一瞬，又迅速黯淡下去，小声问：“……是又要见什么人吗？”</p>

    昨天的宴会和那场闹剧，显然让她心有余悸。</p>

    “不，”我看着她，</p>

    “是去给你找点场子。”</p>

    圣樱学院放学时分，各种豪车云集。</p>

    我的迈巴赫停在不显眼的角落，但足够让所有出来的学生看见。</p>

    清玥背着那个低调的黑包，和几个看起来家境普通的女孩子一起走出来，神情比刚来时放松了些。</p>

    但当她看到我的车时，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和同伴说了几句，小跑过来。</p>

    “姐姐？”</p>

    “上车。”我示意她。</p>

    车子没有开回沈家，而是驶向了市中心最高端的商业中心。</p>

    Dior、Chanel、Hermes……橱窗里的灯光璀璨夺目。</p>

    我带着她直接走进一家高定沙龙。</p>

    店长早已恭敬等候。</p>

    “给她挑几件合适的，现在就要。”</p>

    我言简意赅。</p>

    清玥被几个笑容甜美的店员围住，量尺寸，试衣服，像个人形娃娃。</p>

    她有些不自在，却努力配合着。</p>

    我坐在VIP休息区的沙发上，翻着杂志，偶尔抬眼看一下。</p>

    最终选定了一条鹅黄色的及膝连衣裙，款式青春，剪裁极佳，衬得她肤白如雪，那股怯生生的气质被压下去不少，显露出几分少女的娇贵。</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