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微？”电话那头传来母亲许茹刻意压低的声音，背景里隐约有医院办公室特有的嘈杂。</p>

    “上回跟你说的北京知青返城的政策，你听懂了没有？未婚知青可以通过招工回城。你小姨托人……”信号突然断了一下，又续上，“……朝阳区实验小学语文老师的岗位，马上就截止申报了。”</p>

    林知微的手指紧紧缠着电话线，指节泛白。</p>

    “妈，我和周译才结婚一年……”</p>

    “你傻啊！”许茹的声音陡然拔高，又立即压低，“多少人挤破头想回北京？你爸那边儿……”</p>

    一阵电流杂音后，“……你哥去年好不容易考上国防科大，咱家眼看着就要……”</p>

    声音断断续续，“……你就为了周译那小子，结婚还不到一年，连爸爸妈妈都不要了？”</p>

    林知微的呼吸在冰冷的空气中凝成白雾。</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