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道士正手持桃木剑喃喃做法,谢知微就立在侧旁。</p>
谢昭颜心头一跳:“你在做什么?!”</p>
谢知微闻声回头,扬起人畜无害的笑。</p>
“姐姐,道长说你是天煞孤星,我好心请道长来给你做法,现下正是关键时刻,你可千万不能带着骨灰这么晦气的东西入内……”</p>
谢昭颜冷厉打断:“这是我家,你再不滚我报官了!”</p>
谢知微故作惊惶捂住唇:</p>
“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也叫家?”</p>
“谢昭颜,你若真想家,就下去陪你爹娘啊,什么为国尽忠,就是被你克死的两个短命鬼!”</p>
“啪——!”</p>
话音刚落,一个巴掌狠狠甩在谢知微脸上。</p>
她不可置信捂着脸,面色扭曲一瞬,却在瞥见谢昭颜身后的刹那迅速压下,跌坐在地。</p>
“这谢府是我牺牲的爹娘留给我的,即便姐姐打我,我也不能给你……”</p>
下一秒,一只大手从旁伸出,死死攥住谢昭颜的手。</p>
“谢昭颜,你怎如此恶毒,抢知微的如意镯还不够,还要抢她家的宅子!”</p>
刺目的红痕瞬间爬上谢昭颜的手腕。</p>
请旨回边疆时,她以为她不会再心痛了。</p>
可此刻,看着裴宴臣眼中的嫌恶,谢昭颜的眼眶却忍不住发烫。</p>
新婚那年,中秋宫宴,她因不惯穿绣鞋崴了脚,裴宴臣二话不说将她打横抱起,一路穿过金銮殿,惊得满殿朝臣说不出话。</p>
金光浮跃,歌舞升平,可两人的眼中只有彼此。</p>
爱她之时,他说愿抱她一辈子,也会爱她一辈子。</p>
不爱之时,他却扼着她的手腕,骂她恶毒。</p>
见谢昭颜眼尾泛红,裴宴臣一顿,手上力道不自觉松了几分。</p>
谢知微见状,眼底闪过一抹怨毒,两眼一闭,晕了过去。</p>
手腕上的禁锢骤然松开,裴宴臣嫌恶的嗓音紧随其后。</p>
“若是知微有半点闪失,我饶不了你!”</p>
谢昭颜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却渐渐猩红。</p>
“好啊,我们都饶过彼此,和离吧。”</p>
她看着谢知微怎么都压不住的嘴角,笑着道:</p>
“恭喜你,演了这许久,终于能名正言顺做景渊王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