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骠骑将军裴言澈的第三年，我怀孕了。</p>

    裴言澈知道后，十分高兴。</p>

    他同我说，「阿意，我很喜欢孩子，这个孩子也是维系我们两家族的纽带。」</p>

    得知自己怀孕后，我让母亲寻了经验老道的产婆，以及细心体贴的女医，以备不</p>

    时之需。</p>

    可尽管如此，我还是在产房里大出血。</p>

    我哑声喊人，「去取我娘给我送的人参来！」</p>

    奶娘急的要死，眼眶通红地跑出去。</p>

    时间极速下降，下身撕裂般的疼痛如潮水般涌来。</p>

    满床的鲜血混着婴儿的啼哭声。</p>

    我只觉得脑中一片混沌。</p>

    恍惚间，我又听见裴言澈的声音，那是一种我从未听过的讨好：</p>

    「公主莫要进去，产房腌臜，别脏了您的鞋袜。」</p>

    我费力地睁开眼，透过屏风看到裴言澈和长公主交叠的身影。</p>

    他又继续道，「只有死人才会保守秘密，臣已经给她下了药。」</p>

    [这孩子日后就是公主所出，澈就算身死，也不会让这个秘密透露出去半分。]</p>

    我颤抖地攘紧了拳头。</p>

    说不清是愤怒还是惊惧，我猛地侧身呕出一口鲜血。</p>

    屏风外的人听见动静，走了进来。</p>

    长公主轻笑着踩在我的鲜血上，冰冷的声音敲在我的心上：</p>

    [你生气也没有用。这夫君本来就是我配给你的，孩子给我不是理所当然吗？]</p>

    [沈枝意，来世不要再这般懦弱无能了。</p>

    懦弱无能。</p>

    我将这四个字咬碎了混着血吞了进去。</p>

    好一个懦弱无能！</p>

    不等我做出反应，一口接着一口的鲜血从喉中涌出。</p>

    裴言澈的冷漠和长公主的蔑视渐渐模糊，我朝着孩子伸出手，可却怎么也够不</p>

    到。</p>

    窗外的鸟不停地叫，随着它最后一声啼鸣，我闭上了眼。</p>

    我终是死在了刺骨寒冷的深秋。</p>